“哦，那是什么？”  他好奇地问。

        对面，at握着一双一次筷，动作生疏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他试图去夹饺，溜溜的面显然超过初学者难度，一次次从他筷尖溜走。

        at挑眉，似乎想反驳在家就是要全心放松、释放天，看到温予安严肃的表，他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okay，公共区域穿衣服。如果我刚洗完澡或者运动完，太怎么办？”

        “好吧，稍等片刻，我去煮。”

        “算了，算了。放着吧，我给你换个叉。”

        完全是于中式社交礼仪的客套话。毕竟刚收了at的、电、网、气费，还冲着他一通输霸王条款。

        温予安看他笨手笨脚，实在没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  温予安合上ipad，目光严肃，“保持公共区域安静。我是艺术史专业，需要大量的阅读和写作时间。我不希望听到家里有重金属音乐声，或者是……”

        at笑了，笑得百依百顺：“放心吧。我也需要安静。每天训练完我已经累得恨不得立躺倒，回来只想睡觉。我保证，我会乖乖听话，保持安静。”

        经过一番友好沟通，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缓和。at的目光落在已经惨不忍睹的塑料袋上。

        “dan  it（见鬼）”  at低声咒骂了一句，额上都要急汗。

        温予安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个我也想说。”  at抢先开，“我非常赞同。事实上，我搬来就是为了图个清静。我不带人回来过夜，尤其是女生。也希望你能帮我挡一挡莫名其妙的访客。”

        “第三，”  温予安指了指餐厅，“吃完东西必须立刻洗碗，不能堆在槽里培养微生。理台用完后也必须上清理净。”

        等等，什么鬼，油馅的饺！！！

        条约达成得很顺利，at比想象中要好说话、好脾气。

        温予安和at坐在餐桌前，面前各放着一大碗气腾腾的饺。虽然大分都破了，馅在外面，卖相凄惨，不过在寒冷的冬夜里，一碗中式饺显然比白人冷更抚人心。

        “成交。我不带人，你也不带人。如果有特殊况，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报备。”

”  温予安瞪了他一，继续说，“第一，衣着问题。公共区域，包括客厅、厨房、卫生间，必须穿上衣。我不你们更衣室文化是什么样的，现在是文明社会，不是斯巴达训练营。”

        温予安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是不是太颐指气使了，有蹬鼻上脸，不由语气问:“at，你有什么需要我遵守的吗？公平起见。”

        at的表变得微妙。

        “yes!  please!”  at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快饿死了。堂今天的晚餐是千层面，难吃得像一坨橡胶封条。”

        他看了一地上的橄榄球，补充，

        at挠挠，笑得毫无心机:“目前没有，等我想到再和你提吧。”

        “……或者是电视球赛外放的声音。”

        温予安调了一小碟醋和辣椒油，熟练地用筷夹起一个勉维持形状的饺。

        at举起手：“我发誓，我平时只用微波炉披萨和。而且我很擅长洗碗，如果有哪里没好，迎随时批评指正。”

        “我的晚饭。”  温予安叹了气，提起袋，“本来是速冻饺，现在估计成猪玉米面片汤了。”

        “抱歉，以上属于你的生理问题，需要自己克服。”  温予安在ipad上敲一行字，“第二，带人回来过夜的问题。”

        “很好，那是邪教。”  温予安无力地站起来，虽然饺碎了，凑合还是能吃，“我要正宗的煮饺。你要吃吗？”

        at比了个ok的手势，在嘴唇上拉拉链的动作，示意绝不再说。

        “饺？chese  duplgs?”  at的睛瞬间亮了，像是闻到骨气味的大金，“我只在panda  express（中式熊猫快餐）见过，炸得的，放在盘里，馅是甜油。”

        “没问题，wen。”  at打了个响指。

        温予安愣了一，想起kev说的拉拉队队长扭的瓜不甜的故事，心里莫名松了气。

        两次冷煮沸后，饺熟了。

        “啊啊啊――”温予安受到沉重打击，抱住脑袋，神魂不宁，如同世界名画《呐喊》，“求求你，不要在中国人面前提油馅饺，至少在我面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