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愣了一：“是可以。”

        夏行之把所有的钱都交了押金，手里再没剩多余的钱。程云说晚一给他打电话，可是这一晚本没来过电话，也没发过短信。夏行之顾不上介意，他本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事，当天晚上凑合着在icu门打地铺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实习的单位来电话问夏行之什么时候过去，夏行之讷讷地又请了假。

        日过得太快了。

今天夏行之顾不上了。

        “行，那我帮你问问，这两天你尽快准备好钱，你爸的况拖不了。”

        王大夫说：“你的心我理解，我们会尽力的，可尽力了再不到，你也得理解。”

        夏行之在家属探视窗在看过几。床上的夏言听安静地躺着，护士给夏言听了呼机，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所有活着的证据全靠几几台机维持。

        王大夫斟酌着:“你要换肺吗？那可不便宜，我劝你还是多考虑一，普通家庭没必要这么折腾。。”

        他着泪坐在长椅上，主治大夫一回看到这个安静的男生，有不忍心，走门和他说了夏言听的现状:“抢救不理想，再过两天还恢复不了，你就考虑放弃吧。”

        夏行之心中咯噔一声，紧紧攥着电话就往医院大楼里跑：“我是夏言听的儿，是我爸爸什么事了吗？”

        实习单位hr话里的意思夏行之听懂了。他挂断了电话，又照护士的要求去打缴费明细，四天前缴的二十一万账上只剩不到一万块，就算夏言听这次救回来，次再发病，也没有钱治疗了。

        夏行之在观察室里喊了几遍夏言听的名字，想问问他什么打算，但夏言听双目紧闭，只是一个劲儿，什么话都说不来。王大夫在一旁看得着急：“这时候就别在乎钱了，人命重要。”

        王大夫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呼机用得久了夏言听也难受，他双目紧闭把手抬起来要摘呼机，又被护士把手了回去，最后双手双脚都被绑在病床上。

        夏行之很快赶到了icu门，王大夫满脸凝重地从屋里走来：“夏言听的况不太好，有可能不了icu，就算这回了，估计回也救不回来。”

        王大夫说：“你先过来，我仔细和你说。”

        夏行之一把抓着主治王大夫的手:“大夫，爸爸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我不能没有爸爸。”

        夏行之摇摇:“不是折腾，王大夫，我就这一个爸爸。”

        他正要拨第四遍，手机里忽然来一个陌生的来电，夏行之接通了，电话那边说：“是夏言听的家属吗？我是他主治王大夫。”

        王大夫叹了气。

        夏言听在icu住了三天丝毫不见起。

        夏行之问：“换肺要多少钱？”

        他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意识拨通了程云的手机号，但是漫长的盲音之后，并没有人接电话。夏行之不死心，又打了两遍，还是无人接听。

        夏行之用力了：“我知，王大夫，我就想要爸爸活着，我只剩这一个亲人了。”

        夏行之被他说得脸上一阵发白，等夏言听了icu他就直接回家，翻了家里所有的定期存单。一共二十一万六千九百，分了五张存单，有两张是刚存的，还有两张只差一个月就三年定期到期。夏行之到银行取钱时所有人都劝他再考虑，可他一办法都没有了。

        夏行之再也看不去了。

        夏行之的咙疼得张不来嘴，泪比话先落了来：“医学这么发达，真一办法都没有了吗？”

        第四天早晨，夏行之给实习单位打了电话。原本定好的实习已经三天没有去了，他着继续请假。电话那边温柔地安了他，然后贴地说：“没事，你的岗位我们招到其他的实习生了，好好照顾家里人，工作的机会将来还有。”

        夏行之猛地想起来夏言听冬天住院时和住院大夫和他说的话，试探着问：“……王大夫，我爸爸是不是可以换肺？”

        “换肺不走医保，全程来大概一百万多一吧。不过官更换可能有排异，你想好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治好。”

        三院的icu里推了个脸上盖着白布的病人来，主治王大夫说icu空了位置，一会儿就能安排夏言听住去，但是抢救费很贵，需要提前准备好。

        夏行之茫然无措地站着，阳光毒辣辣地晒在脸上，上疼，心里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