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小川也瞥了一茂林，见他嘴角挂着笑，神冷冷的，分明是在看笑话。但电话得急，外人再看笑话也没自己家里人重要，于是桂小川又说了一遍：“程老师，抱歉，家里真有事，得走……”

        “走吧。”夏行之上前一步，挡住程云目光，对桂小川说，“外面冷，打个车，别冻着。”

        盘库，锁箱，关门，最后半个小时再没客来，外面雪花飘飘，银行里人心雀跃。

        可惜款车还没走，噩耗先到。

        桂小川挂了电话，走到程云面前：“程老师，我家里有事，我得请个假，先回去了。”

        “诶！”桂小川圈一红，在众目睽睽之冲了更衣室，很快又在众目睽睽之打了租车离开了观海银行。

        夏行之正在给缴获的假币制作上缴清单，闻言转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张，只听柜台上赵勤勉轻快的一声：“程老师你真棒！你简直是奥特曼！太谢谢程老师了！”

        那位提议早结束的客经理沉着脸，谁都能看来他不开心。

        程云没说话。

        夏行之无奈地冲桂小川叹了气：“光知叫小赵盘库，你自己的盘好了吗？早盘完早送款车，送完款车早礼仪培训。这么大雪，不想早回家吗？”

        在程云期待的目光里，夏行之如背芒刺。

        “你懂个屁，盘库去，”桂小川哼哼一声，冲夏行之说：“夏行，一千万是不是讨厌你？你卡他业务了？”

        老班来说周六日有个守着学区的新楼盘开售，应该会有一批资产客去看房。分行这边已经打好了招呼，周六不当班的客经理去营销贷款，周日再由张辰带着柜员们驻一天，争取多拿几张信用卡。

        “嚯，真会说话，小朋友前途无量啊。”程云给赵勤勉挑了个拇指，又转向夏行之，“夏主你呢？我帮这么大一个忙，连声谢谢也听不到？”

        夏行之回避开他的目光，叫了声“程云老师”，没再多说，转回了自己的工位。

        程云冲他笑了，转看向夏行之喊：“夏主，不谢谢我吗？”

        距离关门还有小半个小时，看天气不会再有奇葩客上门了，程云坐到赵勤勉的柜台前，指了指话筒。赵勤勉立刻打开麦克风：“程老师！”

        虽然“程老师”和“程云老师”听起来并没有太大区别，不过程云心还是有雀跃。他又满脸堆笑，亲切地和赵勤勉攀谈了几句，嘱咐赵勤勉一定要规章办事，这才笑嘻嘻离开柜台往办公区走。

        众人看着桂小川脸一变，说了声“程老师，抱歉哈”，就掉冲了队伍。众人见她拿起来电话，说了几句话，脸越发焦急，圈都红了。

        他刚拒绝了茂林早退的提议，此刻桂小川请假他要是再允许，以后培训就不好了。

        程云笑了笑，中全是喜悦的微光：“都认识那么多天了，夏主快别叫我程老师了，多生分，我比你小，叫我程云就行。”

        程云看了看培训度：“一月三号一开门，分行首轮检查就场，你们觉得赶得及吗？”

        老班说得兴冲冲，柜员们心凉，白天黑夜地忙了一个星期，周日还要加班。但是瞅着年底没几天了，信用卡任务再不拿过完年就没好日了，顿时整个厅堂谁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夏行之知他说得对，又看来他一副自己不谢不罢休的无赖样，只能起走到柜台前，冲程云说：“程老师，多谢了。”

        程云没理他，继续往推度。正训练着，不远忽然传来手机铃声。

        但不说不代表没绪，后面的礼仪培训客经理和柜员们都接二连三的犯错，一个坐姿不到标准尺度，纠正了几次还是改不过来，程云的眉就皱上来了。

        银行柜员上班时不允许看手机，手机一律放置在固定存放，柜员的家人们大都也知这项规定，一般不往他们手机上打电话，所以打了，就多半是大事。

        桂小川见他影消失不见，转过来对夏行之说：“夏行，一千万不对劲儿啊。”

人一见到警察立刻就怂了，两名警察问明白了缘由，带着男人离开了银行。

        外面天黑压压的，一名叫茂林的客经理先提来：“程老师，我们明天还得去售楼加班营销贷款，今天天气又不好，早结束吧。”

        夏行之还没说话，赵勤勉先说：“程老师不对劲儿？我看对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