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经理们嚼着橡筋儿一样的鸡胗，也都面难，正要抱怨几句，餐厅的门一开，走来一位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老班挑起看了他一，缓缓说：“分行了文件，会计柜员平均人手一张，完不成的扣罚支行年度绩效，当然，不扣罚在你们柜员的人上。”

        桂小川和赵勤勉一同摇。

        他姓班，是观海银行成立以来最早行的一批骨。原本是分行创立时的梁，手里一堆钢铁行业的资源，没想到几年房地产不景气，他一个被放到了支行当行长。

        他说的确实是个办法，桂小川和赵勤勉一个劲儿，阮田田在一旁勾着嘴角冷笑了。她明镜儿似的：普通信用卡还能求求人，白金信用卡本求不来，分行这几年效益差，早就看只把控风险不参与营销的柜员不顺了，今天就是拿这个来敲打柜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扣绩效罢了。

        支行餐厅里几个企业客经理在抱怨最近遇到的各种麻烦事：观海市是老工业城市，这几年提倡绿环保，很多工业企业从观海市迁到了周边的四线城市，观海市仅剩不多的工业只剩房地产一个支，这几年房地产也不行，观海市的经济收到了很大的影响。

        夏行之摇摇：“目前也没动静，我打算最近凡是公司业务的，都拜托企业的会计们帮帮忙，大家都熟，应该还好说话。”

        要是扣罚在支行上，那就是拉着整个支行的几十人的人一起垫背，所有人跟着降薪，个人是罚得少了，但是被拉垫背的人谁背后不戳你的脊梁骨？这可比扣罚个人还狠。

        赵勤勉问：“夏哥，要是一着急……错账了怎么办？”

        一旁的桂小川直接手指一抖，费劲巴拉加了两个款箱的金额全在计算上清零了，她看着空的计算又是惨叫一声。

        夏行之挑挑眉：“分行发来的评选经费是十万块，评选成功给支行的奖金是二十万，这是有形的资金，评选不上要挂靠支行行长年终行评定，直接关系咱们行长老班的奖金和职等，这到底是多少钱就是无形的了。”

        虽然老班年纪大了，余威仍在。他这一来，几名客经理急忙脸一收，笑容满面地招呼：“班行，吃了吗？坐这边吗？”

        夏行之说：“这个总行评选考，把营销放在标题上，估计以后营销任务更重。你们的信用卡办的怎么样了？”

柜偶尔还要犯个差错卖个蠢，此刻听到分行的要求直接两一黑。

        几年观海银行效益好，还有专门的营销经费，这几年效益大不如前，支行就把餐费砍了一半充当营销经费，于是提供的行午餐越发贫瘠，鸡胗炒芹菜和芹菜炒鸡胗就算两个菜，嚼不烂还油大，夏行之吃了一半就吃不动了。

        桂小川来行里年长，更是唉声叹气：“这几年行里年年要求信用卡考，我家里的七大姑二大姨，从上到只要能气的全开完了，上哪儿找新人完成指标啊？”

        夏行之不烟，也不喜烟味，他只能忍着附和：“分行的神今天已经和大家传达过了，一定到分行的要求。”他说完，又顿了一，“不过，白金信用卡的事儿，我们完成起来确实有难度。”

        行长说得是吃完饭，不是一会儿，夏行之听懂了，等老班撂筷，便收拾好碗筷，和老班了行长室。

        只有阮田田说：“我男朋友求他表哥给我办了一张普通信用卡，七千年费的白金卡没戏。”

        赵勤勉也犹豫：“我同学们刚社会，都不愿意不赚钱先欠债。”赵勤勉说完，又看了夏行之一：“夏哥，你呢？”

        夏行之一边听公司客经理们七嘴八地说八卦，一边翻手机看分行上午的各种通知，一边味同嚼蜡地吃行里提供的午餐。

        赵勤勉听得云里雾里，只知事态很严重，但到底严重到哪里心里却没个底。

        老班坐在桌上了一烟，缓缓了两，才说：“优秀网评比的事，是个大任务，我知柜员们都累，但是分行既然安排了，咱们就得好好完成。”

        扣罚柜员的绩效这是有数的，几千块上万的，一咬牙就当白两三月也就完了。

        老班看了看那两盘炒菜，淡定地盛了一碗，坐在客经理给他让的位边对夏行之说：“小夏，吃完饭我办公室一趟，有事要安排。”

        风平浪静地纯忙了一个上午，十二一刻时，夏行之终于了工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