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序：“那不一样。”

        “反之，我又能放弃和赵序的深度联系吗？止于朋友，卑劣地享受他的好，心安理得地成为他的知己？赵序又是什么想法呢？他为什么要坦白这些？”

        真怂。

        章延：“怎么不一样？”

        章延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托底的答案，所以这些纷繁的思绪变成了一片飞扬飘落的花，堆栈积压在他的神经上，温柔的沉重让他觉疲惫。

        章延顺势在沙发上躺，视线刚好平齐地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扣的手机，墨蓝的手机壳，是赵序的。

        赵序边许多朋友都已经论证过这件事，结果无一例外，直男可以享受男同恋的倾慕，但永远会厌恶他们上的接，哪怕只是想象那种接也不行。

        “当然，这不是告白，也不是追求——你要相信，如果我决定追求一个人，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被动模样。我这会告诉你这些，只是不希望以后你自己反应过来后会觉得膈应。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建立亲密联系，一辈的朋友、至交、知己，乃至亲人。或许你无法理解，但我确实只是看着你过得开心幸福，我就会到很满足。真的。”

        章延难得一夜没有惊醒，睁开的时候天蒙蒙亮，客厅开着两盏氛围灯，房间里有窸窣的动静。

        “因为我是一个同恋。谢林是我发小，但不是我喜的类型——但你是。所以我实在很难把对你的喜在朋友和恋人中间画一清晰的楚河汉界。

        章延还坐在沙发上。他没想到赵序会把心思直白地剖来，他震惊，但不是给不答案，而是这个答案不能轻易给去。成年人要懂得适可而止，留足面和余地，特别是在上，如果没有足够的定，任何的模棱两可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冒犯。

        “我定吗？我好准备了吗？我敢站在所有人的目光吗？父母一定会因此受到伤害，我又能承担这个后果吗？

        赵序在章延给回答前先跑了。

        赵序用力咬牙，已然后悔。

        他发现他真的承受不了章延厌弃他的结局。什么“圣”，之前他跟谢林说的那些都是放屁，才看到一丝的可能，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攻城略地，只不过是“圣”脚的一只原始动。

        章延坐起，云朵一样的蚕丝被从他上来。他想起什么，转看了一茶几上。空空如也。

        赵序唾弃自己，但也确实不敢面对哪怕一丝章延厌恶他的可能。

        赵序挪了两步，靠到门边的墙上。脑袋里自动播放着章延的脸，他看他的表和神，他眨的速度，他微张的嘴唇。赵序努力分析这些表里蕴藏的绪。

        赵序突然笑了一，“不过我也有一些算不得光明正大的小算盘，我想着，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对男人兴趣了，那我岂不是近楼台？”

        章延没有笑，他的心有些快。他之前所有的察觉都有了当事人的论证，尽他早已笃定自己的判断，但这一刻心还是毫无预兆地卷来足以淹没他反应的绪浪。

        章延会怎么想？当他把那朦胧的暧昧抬上桌面，“”“知己”这些好的意象都立刻变成了现实的望——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上的望，章延是否能够承受这种割裂的落差？还是说会到恶心？

        一切都轻轻的，带着温度，只要不睁开睛变得清醒，就能当它是一个梦。

        赵序握拳敲着自己的眉心，真切地希望明天章延就忘记了今晚的一切。照旧就好，不要厌恶他，不要离开他的世界……

谢林和你都是发小，也算不上知己吗？”

        -

        屋里。

        赵序有些犹豫，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向章延“和盘托”。

        或许是神经不想再承受更多的反复与心动，于是大脑也开始倦怠。

        赵序站在章延的门外，望着漆黑的楼天花板，双手在“劫后余生”地轻轻颤抖，掌心洇了一层薄汗，四肢是被空的乏力。

        章延的睛缓缓闭上，浑浑噩噩仿佛漂在了那片夜蓝的海面上，他觉到有云盖住了他的，有风过他的发梢，有蝴蝶掠过他的耳廓。

        而赵序也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他紧张地问章延：“现在你知了，我确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好人，也对你有一些龌龊的想法。这样的我，你还会害怕跟我走到形同陌路、分扬镳吗？”

        真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