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伽脖颈上挂着的十字架骷髅项链硌红了方清尔的肤，他咬满嘴的血腥味，像抓住猎的兽：“方清尔，你知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哄着说：“白的猫耳和尾巴，给我看看，这两年，就靠这儿念想续命了。”

        人类很脆弱，血会痛，还会死。

        后脑勺撞在梵伽的掌心里，贴着冰冷的墙面，在窒息到来之前，梵伽凶狠地住了他的嘴唇。

        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尾巴收不回去了，一截耷拉在床边，梵伽将其握在掌中。

        他睫垂着，阴沉沉的，侧颈肤青筋搏动，淡绿的藤纹脉络如同细小电般蹿过。

        “脸怎么这么薄啊？我说我自己呢，没有说你。”

        方清尔深陷在被褥中，睡得正熟，没有半儿防备。

        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因声音的颤抖和咙的哽咽，让人只受到了委屈。

        两年的集生活让梵伽学会了怎样伪装成真正的人类。

        方清尔一愣，即便神志不清到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但还是受到了屈辱，眶立刻涌大颗的泪珠。

        梵伽眸光微动，像是有小虫在啃咬他的藤，即便没受伤，也还是会疼。

        他抬手扣住方清尔的肩膀，把人推了去，房门被暴关闭的刹那，监控拍摄到一缕粉的发丝。

        这种受太奇怪了。

        一秒，方清尔脆弱的脖颈被一双大手攥住，他被狠狠推到墙上，却没有受到痛。

        狠话还没放完，方清尔忽然环上梵伽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像沙漠中的枯枝终于逢到源，他颤抖着贴近梵伽，紧紧挨着这个唯一一个可以缓解自己痛苦的男人。

        这个吻，没有半温，烈的恨意中升腾起盛的慾望。

        梵伽站在床边，挡住了光，用视线描摹已有两年未见的方清尔，心很奇妙，很怪异。

        方清尔植毒素后，意识不清，他看着面前的粉长发青年，总觉得大了许多，肩膀也宽展了许多，时间在这一刻像是回溯到了两年前，愣怔地叫他的名字：“梵伽……”

        梵伽被莫名的绪摄住，怔愣片刻后，微凉的手掌覆上方清尔后腰上发的藤纹图腾，顺势将人托抱怀里，撕他后颈的信息素隐匿贴，在郁的晚香玉的香味里，更加凶狠地亲他。

        白蓬松的猫耳朵被梵伽嗦成了芒果，清洗过后还没彻底透。

        睫还是湿的，被泪黏成一小撮一小撮。

        睫湿，眸，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红着眶看他，像是在质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晚。

        梵伽有些招架不住方清尔的。

        落地灯散发温的光，在客房圈安谧的一角。

        梵伽俯吻他湿的脸颊，去咸涩的泪珠，在奇怪的心中，王承认自己很吃这一套，但装作对方清尔很无奈的样。

        梵伽睛通红，他所认为的人类最廉价的泪在他眶里打转，恨声：“方清尔，我最恨的就是背叛者，我应该立刻杀掉你的，我……唔——”

        褚蘅倚着房门，小小的房卡在五指间翻花样。

        褚蘅立刻挡在方清尔面前，大的躯将方清尔遮掩得严实。

        他狼狈地从房间的自助购买机中扫码买了瓶rh，住方清尔的-膝-窩，恶劣：“方教授，你怎么这么騒啊？”

        腔那颗装饰用的心脏好像震了震。

        那些不可饶恕的恨意在此刻变得无比平静。

        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在方清尔隐忍的闷哼声砸耳膜的刹那，翻转的房卡在五指间停止，被他攥掌心。

        细密的丝钻过门，释放麻醉致幻的植毒素。

        紧接着，监控拍不到的死角，褚蘅修长的五指化为绿的枝蔓。

        梵伽单跪在地板上，蹲，把自己的脸放到方清尔手心里。

        他想，人类对伴侣应当是温柔的，就算要惩罚方清尔，也不该是在如此亲密的时候。

        很快，褚蘅听见房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被咔哒打开，不着寸缕的方清尔现在他的面前。

        他把玩着那截雪白没有一丝杂的猫尾，低声嘀咕：“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晰地听见里面衣服窸窸窣窣脱掉的声音。

        自己惹哭的自己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