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不度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暗影卫的层，死在丞相府门，烙着‘玄’字――凶手这是在向丞相宣战。”

        谢风愣住。

        谢风站起来，看着那扇紧闭的丞相府大门。门后面，是那个杀了他全家、毁了他一生的人。此刻那个人就站在门后面，和他只隔了一墙。

        裴不度带人赶到的时候，丞相府的门紧闭着，门一个人都没有。那尸就那么靠在墙上，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布偶。

        “不是抄家。是搜查。本侯手里有证据，可以请旨搜查丞相府。只要找到暗影卫的总，找到那些代号，找到你爹――丞相就完了。”

        “那您让我去找。我不怕危险。”

        “那您为什么不说？”

        “动什么手？”

        裴不度看着他，目光很深。

        “本侯怕你去了回不来。”裴不度的声音很低，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谢风的心里，“本侯查了十年，不是为了看着你去送死。”

        “侯爷，”他忽然停脚步，“我怀疑暗影卫的创建者，是玄机阁的人。”

        “或者，是玄机阁的叛徒。”

        但他不能。裴不度不让。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

        谢风攥紧了拳。他明白裴不度的意思――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话。但他忍不住。这些天发生的事，每一件都在烧他的耐心。五尸，五个“玄”字，一块失而复得的玉佩，一个左有瘸的灰背影――他想冲去找，找了整夜，翻遍京城的每一条巷、每一间屋，直到找到那个人。

        “本侯也这么想。”

        “本侯知。”

        但他没想到，这三天会发生那么多事。

        谢风的心加快了。

        “三天？”

        地。有霉味。谢风想了想――京城里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地方太多了，地窖、密室、暗，数不胜数。但如果是暗影卫的总，不可能在普通的地方。一定在某个大人的府邸面。

        “侯爷，”他的声音有哑，“我忍不住了。”

        “他是暗影卫的人。”谢风把玉牌递给裴不度，“而且是层。普通暗影卫没有这种令牌。”

        暗影卫的令牌。

        “侯爷，”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咙里挤来的，“我要他偿命。”

        谢风看了裴不度一。裴不度也看着他。两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丞相府。

        他攥紧了拳，指甲掐里。

        谢风的眶了。他低，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有一块污渍，不知是泥还是血。

        “您要――抄丞相的家？”

        裴不度伸手，握住了他攥紧的拳。掌心很，一一地把他攥紧的手指掰开。

        第六。这一次不是在护城河边，不是在巷里，是在丞相府的后门。

        裴不度也停来，转看着他。

        “三天。”

蒙着睛被人带去的。我只知那个地方很冷，有霉味，像是在地。”

        谢风蹲来检查。死者是个中年人，穿着绸缎衣服，手指白净，没茧――不是江湖人，是个文官。他翻开死者的衣领――侧，没有暗影卫的刺青。但有一个东西――脖上挂着一块玉牌，巴掌大小，通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玄”字，背面刻着“暗影”二字。

        “不是等。是准备。”裴不度走回来，站在他面前，“本侯在调兵。三天后，有一批人从北境过来，都是本侯的心腹。等他们到了，本侯就动手。”

        “包围丞相府。”

        “那您让我什么？坐着等？”

        “因为没有证据。”裴不度看着他，“本侯需要证据，不是猜测。”

        “本侯怕。”

        尸靠在丞相府的围墙上，烙着“玄”字。旁边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丞相大人亲启”。

        从后院来，谢风一言不发。他脑里全是王虎说的话――“鹰”、“鹰爪”、“鹰翼”，全是鸟，全是鹰。暗影卫的代号系，和玄机阁如一辙。这不是巧合。

        当天晚上，赵铮匆匆来报――又发现了一尸。

        谢风深一气，了。三天，他等得起。二十年的仇都等了，不差这三天。

        谢风抬起，看着裴不度的脸。那旧疤在阳光显得很浅，但他的神很深，深得像一看不见底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