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电视，随意挑了一电影放着，于是房间有了声音。

        “因为你今天好像有问必答。”江以逸歪了一，垂在光灯显得格外无辜，黑框的镜更是增加了她此刻看上去的乖乖。

        “你喝酒？”江以逸有些意外。

        姜楠从柜里拿一瓶白酒，看着放了有一阵了，稍稍落了一灰，用湿纸巾了瓶，从屉里翻开瓶，拧了几圈把木来。

        江以逸偷偷看了她好几。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姜楠端起酒杯喝了一，眉微微皱了一又舒展开来，她确实不太常喝酒，第一的反应很诚实。

止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轻轻的一碰，轻到不像是在制止，更像是姜楠在江以逸现在一片嘈杂的脑海里，伸手指在某个琴键上了一，发了一个延长音。没有发声的首个音节还在咙里，但嘴唇已经合上了。

        姜楠没有把这话当一回事，拌好了凉拌黄瓜递给江以逸：“放岛台上去。”

        饭后，江以逸主动承包了收拾厨房的活儿。姜楠靠在厨房门看了她一会儿，因为不太清楚东西摆放的位置导致动作不算熟练，但依旧很仔细。

        姜楠把调好的料汁倒锅，盖上锅盖，看着江以逸：“你今天的问题是不是有多。”

        姜楠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往说了，灯光投的阴影盖住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嘴角那一弧度。

        她停了一，重新把酒加满，喝了一，看着江以逸要说话的样，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唇。

        江以逸夹了一筷荷兰豆炒片，脆，片，咸淡正好。

        吃饭的时候聊了什么？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姜楠问了她一些最近生活上的事，她依旧是挑了些有趣的事说了，江以逸也试着问了姜楠最近咖啡馆的生意怎么样，姜楠倒也是回答了，但答案模模糊糊最后又让江以逸闭嘴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聊工作。江以逸立刻认错，默默地开始给她剥虾。

        然后她又喝了一酒，开了。

        江以逸也喝了一，酒很清，酸度适中，她不喜所有酒，但这个味不错。

        “真的！”江以逸说，“淮扬菜、川菜、豉油鸡、烧鹅什么的我都会。”

        厨房里逐渐闹起来。荷兰豆锅的滋啦声，姜楠翻炒的动作带着一种长年累月练来的从容，红烧基围虾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油和糖的香气混在一起，甜丝丝的。丝瓜汤最简单，姜楠把丝瓜去切成刀块，丢沸里，加了一盐和几粒枸杞，清甜的味很快就飘来了。

        “那我每天都可以过来给你备菜，其实站在你面前的是小江厨师。”

        “我们都以为是你来了。”姜楠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你走的时候只在微信上说自己要离职，我们都以为你总会来店里一趟和大家告别的。”

        起初的几分钟是安静的。

        “很好吃。”江以逸老老实实地，“我错了，你才是厨师，我是学徒。”

        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阳台上偶尔传来的风薄荷叶的沙沙声。姜楠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酒上，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姜楠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吃饭。她吃饭的样很安静，筷夹菜的动作不大，很是斯文。

        她给两只杯各倒了一杯酒。酒是浅金的，带着一青苹果和蜂蜜的香气，在灯光泛着温的光泽。

        “第一次注意到舒易的时候，是她朋友在门外叫她小易。”

        岛台的好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着的距离很短。四菜摆在中间，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但江以逸觉得这大概是自己吃过的最有家觉的饭。

        “还行吗？”姜楠问。

        这还是鲜少的自己完饭不用收拾厨房的时光。

        江以逸立刻乖巧，但嘴里还是想要讨些好听的：“小楠，你说看到惠惠的成绩糟心，那你看到我成绩很开心啦？”

        姜楠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不怎么喝。”姜楠从柜里拿两只酒杯，都是普通的脚杯，“但这瓶酒放了好久，今天好不容易想起来了。”

        姜楠看着她那个歪的角度，嘴角动了一，睛里的笑意聚集：“那是因为你在帮我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