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昕又停了来，不忍心再在江以逸面前提她以前的梦想。

        不敢和江以逸提，也不敢歉。

        她的语气从至尾都没有过，显得在一边的温以昕有些稽。

        温以昕的脸更白了。她站在那儿，在袋里的手攥得太紧了，隔着白大褂的布料都能看到指节的形状，嘴里一个字都说不来。

        “是我自己追不到绪不好，跑去雪，了问题，被车撞了。从到尾，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转回，重新看着天花板。

        “谁知呢，至于他，有可能死了吧。”

        温以昕愣住了，愤怒变成了另外一种无法成型的东西。

        “是车祸。”江以逸继续说，语气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车祸是因为雪路。你可以说我那天绪不好，但绪不好和姜楠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另外一辆车也不是她开的，不是她撞的我。”

        “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温以昕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粝粝的，没有平日里的甜意，“还是说你的恋脑压就没好。”

        后来事之后她一直在怪姜楠。如果不怪姜楠，她就得怪自己。

        “需要我来给你回忆一，你两年半你是怎么过来的吗？两次手术，上打了四个，状态一稳定你就回了国外开始康复训练，我看着你从轮椅到拐杖，到脱离拐杖也能走，”温以昕的声音顿了一，声音里有着深深的低落，“到现在可以稳稳站着老半天，结果你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姜楠面前站着。”

        “我爸打的，那年回国他给我组了个相亲局，我就跟他柜了，他拿花瓶砸我，睛很不巧被碎片贯伤了。”

        江以逸现在带的镜，左近乎为平光镜，右却有500度，右底有局浑浊，如果不仔细盯着她睛看的话是看不来的。

        “雪这件事，”江以逸重新看着温以昕，一字跟着一字清晰，“是你们叫得我。你、阿黄、老秦。你们说‘来散散心’，你们说‘别一个人闷着’。我去了，那条路是去雪山庄的路，去那边是因为你们约的我。”

        “是被打的，”江以逸看着她，“那年年初，没有和大家打招呼就离开了是因为和家里人起了纠纷，被打了，黄斑损伤，年底那次车祸，镜片只是划伤了，没有继续造成视力影响。”

        “温以昕。”江以逸轻声叫她，很想说她去咖啡馆当然是坐着的，没有去站着。

        “怎么回事的？”

        从小到大，温以昕一直是大家里的完小孩，有着顺风顺的人生。

        说到姜楠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嘴角撇了一，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生理的排斥。

        她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是一个胆小鬼。

        但真的是怪姜楠吗？

        只是因为不知怎么怪自己，才能挽回这一切。

        温以昕的川字纹更深了，张想要说话，但被江以逸打断了。

        她轻轻叹了一气。

        温以昕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声，有些被哽住的觉完全接不上话，住在江家隔，她自然是知江以逸父母在前几年离婚了这件事，但没有任何风声透漏来是因为这事。

        “所以断了，跟姜楠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的睛，“温以昕的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在用力，“你知我看着你现在镜不离脸的状态有多讨厌吗？！”

        “什么？”  温以昕的声音有些抖，压抑了太多年的愤怒找不到，“江以逸，你看着我说。”

        “那你爸不是，那叶叔叔呢？是因为这件事江阿姨和他离婚了吗？”

        “你别打断人说话，”温以昕深呼了一调整自己的语气，伸手戳了戳江以逸的聪明脑袋，“你的左是功能永久损伤。不是扭伤，不是拉伤，是永久的。再练也回不到受伤之前。你本来可以”

        “睛跟她没有关系。”

        语气淡得像在说，哎呦，今天天气不错哦。

        因为江以逸说的是对的。那场雪是她提议的。她看不惯江以逸一回国就想着姜楠，打电话叫了几个朋友，说一人一句也得把她拽来玩。“她在国外那么久没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跟我们一起玩算什么事。”这是她原话。

很白，冷着一张脸，眉间有竖着的一川字纹。

        “所以，睛跟姜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