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几片枯叶，飞过昭化寺的门槛，隔岸茶楼飘来几句断续的杂戏唱词，把她们曾经熟悉的故事唱成坊间传的故事段落。

        当年作《鹿鸣赋》的人默默捡起了地上的范文集，用衣袖担去灰尘，边笑着：“这书看着好的，你要不要给你书院的学生买一本？”

        那书生躬长揖时，张秋凛从记忆里翻一个模糊影。多年前她离京南赴光州上任之际，曾在城门偶遇过三个前来京城投奔叶青玄的少年，眉与前人重叠，只是褪尽了稚气。一别经年无消息，她再也没有听谁说起过那两个年轻人的落。

        暮照透西窗,  张秋凛从案牍间抬，见叶青玄不知几时来的书院。

        （8）《礼记・乐记》

        （9）《礼记・礼》

        （7）《诗大序》

        朝中寒门的官员则多暗中颔首，尤其是在地方历练过的官吏，这批人逐渐聚拢在张秋凛边。九月，张秋凛将自家府邸一分为二，取南轩办作“崇实书院”。十一月末，张秋凛改任翰林院侍讲学士。

        （1）（2）《尚书・泰誓》

        叶青微旁挽着另一个白衣书生，那人闻声回首，轻轻“呀”了一声，连忙站起来：“叶学士？”

        （4）诸葛亮《便宜十六策》

        张秋凛心生好奇，怀着探究之意跟了上去。透过树影间，见青衫人，可不就是叶青玄的妹妹叶青微――现在长得比她还了，当真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莫非小时候不上学的现在也成了好学的？

        她穿着一劲瘦骑装，似是刚从哪里疯跑回来,  指尖无意摩挲着腕上玉镯,  倚门而立，望着窗外静思。

        张秋凛见她往寺院里走，赶忙拉住：“你去哪儿啊？”

        “今日收到薛鸣的信。”叶青玄轻声，“她随长公主殿赴西关去了……当年她独自离家,  原以为她说从军只是说说，连我也没想到竟真的成了。”

        张秋凛：“有印象。”

的是不是自己想的。

        （3）冯梦龙《醒世恒言・薛录事鱼服证仙》

        不待张秋凛答复，她便买了那本范文集，卷起来揣在怀里。“我朝科举没考过策论，但坊间相传，明年的策论比重回提升，太学祭酒方循便是这般教他的学生的。”叶青玄边走边，“寒窗十几年辛苦，我也能理解那位老秀才。”

        崇实书院坐落于毗邻着乾坤街的崇真坊，门后拐过两个巷就到了繁华地段。朝廷开了夜市,  街上涌成七彩人河,  左有蒸饼的气,  右是酒铺的醇香,  拦路的杂耍艺人手持火棍翻跟,  惊起一大片喝彩声。胭脂铺前挤满了簪花少年，笑声若银铃铛。

        以往昭化寺每年都会容京赶考的学寄宿，供贫苦的读书人一个安静看书的地方。但今年隔新开了张秋凛的崇实书院，对寒门学不收一分钱。冬后，寺中寒冷，斋饭清苦，借宿者甚少。

        叶青玄攥着她的指尖，忽地笑了。“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去送书。”

        德光三年张秋凛归京，向皇帝上《崇实学书》，称今士竞骛藻饰，策论空谈罔成风尚，鼓励科场取士当以经世济民为本。武光并未回应，仿佛淹没在了浩如烟海的奏疏里没被注意。

        隔书肆突然爆发一阵争吵声，原来是有个火气旺的老秀才把新印的策论范文集摔在地上：“什么《治河三策》，只为奉迎圣上，沽名钓誉！不如当年《鹿鸣赋》半分风骨！”好在他很快就被同门劝住，拖回铺里看店去了。

        丽州新政虽限制了世家恩荫,  但允许从军立功，以换恩荫。张秋凛对于三年前见过数面的那位后生已经印象不深，又听说她离京时惹好一桩闹剧,  最后闹得她与苏谦、崔皓几人皆不肯留在京中。

        终章（）

        张秋凛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谁？”

        叶青玄俯把她手里的笔杆走。“案前了一天,  晚上又该腰酸背痛了。随我来吧。”

        短短数年间，昔日楼宇殿阙犹在，而故人已远。

        【注释】

        张秋凛微怔，伸手握住了叶青玄微凉的手，以为她是事伤怀。“听说她早年便习过武，此去能摆脱家族束缚，成一番事业,  得些历练也好”

        叶青玄：“这位是我的同乡陈轻鸿。竟在京城重逢了。”

        （6）《尚书・舜典》

        （5）《儒林外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