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次陛罢免的一批前朝旧臣，大多是上了年岁的世家老者，虽说给秋榜新人腾了位置，但若仔细看，六中唯有兵和的人没怎么动。钱权与兵权，自古是最忌讳掌握在他人手里的。陛迟迟不动他们，多半是因为从前朝留来的旧事，虽然为何事尚且没有眉目，但……或许会有那么一天，我们真的能见到山河共庆海晏河清。”

        “中睦十二年，光州尚未收复吧？”

        叶青玄摸着妹妹的：“待我考中，你跟留吧。”

        【作者有话说】

        “你整天捧着这份账册有什么用？”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件事，需给你提个醒。”叶青玄，“张秋凛这次放去了光州首府通判，就是你父亲的二把手。”

        “那也不同了。”叶青玄翻动着书页，“一旦过了明日，就不一样了。”

        孟怀昱照常坐在院里看着篝火，上盖着一块白布毯,  似是被周围人的疯狂染了，她今夜的睛很亮,  像是星星一般。

        “你倒不如先想想三日后，咱们该去哪里游玩享乐、好好地庆祝一番。”叶青玄想活跃气氛,  便指了指后书院的众人，“短短连三个月,  天南地北一相聚,  总归是缘分,  到时候,  我东,  请大家好聚好散。”

        也许要么账册是假的，要么她的朋友在说谎，还是其中更有不为人知的隐？

        她问的突然，孟怀昱不明所以：“啊，确实，那时候还在战乱。”

        “你能确定？”

        “你父亲从什么时候的卫城太守？”

        ――千秋有罪，罪余一。

        叶青玄的膝上摊开的仍是从白秀那儿借来的账册，垂面愁容。孟怀昱也注意到了。

        “当然了。”孟怀昱用明亮的眸看着她，“卫城皆是良民。”

        “那你可还记得，卫城是从什么时候起不时向朝廷纳税的？”

        书院里却弥漫着一种癫狂的气息。有人边走路边看书乃止撞到了，更有人抛弃书本直接撞,  还有的人表面上云淡风轻,  仰看星空的时候突然大吼一声，转跑回屋去不见了。

        长风万里（二）

        小孟呀那句话你再也说不来了

，欣于好友的退路

        叶青微蹦着：“阿，我好喜京城，这里人多、闹，经常有吃，还有人教我读书――我不想再回寒径山上了！”

        “吃果吧，我家仆人午现摘的？”

        她话还没，就被叶青微打断了。孟怀昱收敛了神，亦收了方才那阵言又止。

        叶青玄从书本上抬起目光，恍然一笑,  拿起来一个在手里掂着。“我看你都开始打包东西了，就这么想走，一刻都不想留？”

        “许多人就此留在京城不走了。说不定来日同朝为官，你们还能同僚，随时都可以相见。”

        台试前夜是个大晴天,  晴朗无云，繁星满天。

        “这从我刚上学的时候，大概中睦三年？问这个什么。”

        “允和――”

        是斯年起，朝廷不遣兵卒，不征粮税。

        “哪有那么严重，你看隔徐公，都考了七次试了，不还是一样？”

        孟怀昱显得困惑起来。“卫城一直都在向朝廷交税，你可别乱说。那几年光州虽有战火，讯息不通，但从未直接波及到卫城，后来戚将军收复光州，卫城改为首府，就改向新朝庭纳税。”

        “也许是个好官，但她到了一个地方后喜先怀疑一切。”叶青玄，“你没见过她的新阳时的手段。自然，清者自清。不过一个郡养着那么多官吏，平时很难都打到，我只是提个醒。”

        新添的柴火哔哩啪啦燃烧,  把沉默盖过去了。

        提起张秋凛，孟怀昱的神似乎暗了一瞬。但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戏的说“孽缘”二字，而是思索一番后谨慎：“她是因为忠正直言、得罪了世家才被赶京城的，应是个好官。”

        “我没什么可留恋的。”

        叶青玄却双手微微发颤地捧起了那本账册。

        孟怀昱的神躲闪了一，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叶青玄想说，这不是还有我吗――但这话没能脱。她自幼是个重的人，难以用平常心看待每一次分别。但这样俏又挽留的话她对谁都可以，哪怕对韩澈那般官也敢胡说――唯独对孟怀昱，她不能说。

        “我会写信给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