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指，给我最后一次围巾。围巾一圈一圈，逐渐遮挡住我的视野。而他的睫乌压压地垂，湿的睛像是刚化开的雪。

        我心着，几近因为他轻若鸿的声音而蓦然掉泪，可我最终还是拼命忍住自己想要扒开哈利手的冲动。

        这个时候，我竟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来，只能低着，傻傻地笑。

        “我没办法拒绝你。”

        “嗐……”

        “我还以为……你又要离开我……”

        特别凶。

        多长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唯独记得那是一个很冷的季节。

        由于去哪都租不到房——破釜酒吧的老板倒是愿意接受，但我实在不想妨碍他生意，加上种种原因，于是只能拒绝——我投奔了赫，住了两年。

        关系更熟了以后，赫开始调侃我和哈利的事。她说，我们简直是巫师界的模范分手侣，估计分手时连吵架都没有吵。

        大战后，我和哈利曾分开过一段时间。

        他故意叫我的姓氏。

        他话音刚落，我就松了一气，慢慢松开掌心紧拽的被。

        还未咧开嘴笑，一黑的阴影随即覆盖在我前。

        我当时就在想，搬来是对的，和赫多接也是对的。

        忽地，就听见哈利的笑声。

        我听见他轻飘飘的叹息声。

        掌心温，指尖却是冰冷的。

        赫居住在敦市中心，离法很近。这是她的牙医父母为她准备的小公寓。

        他继续呢喃着。

        等到毕业后，我们应金斯莱沙克尔长的邀请，顺利傲罗门。我跟着哈利住格里莫广场，我和他之间才慢慢发生改变。

        着急忙慌地找补，“可以吗？或者，再过几个月，几年，等那个时候……”

        让我也不禁心愉悦。

        大战之后，我们在霍格沃茨读了最后一年书。当时，有着繁重的课业和忙碌的课外兼职，我很少会思考其他事。哈利也是这样。我们之间的相还算是稳当，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去你想的事吧。”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们会吵成这样——明明一开始，我们都尽力避免提起任何让我们不悦的话题。

        那个时候，赫还跟我们一起待在傲罗门。我、哈利、罗恩和她的办公室紧挨着一起，办公也是时常一块。为了避免尴尬和其他莫名的原因，我和哈利没有告诉他们我们分手的事。

        我拖着行李，执意要离开格里莫广场。

        真苦涩啊。

        那年是我毕业的一年后，我还未在傲罗门站稳脚跟，外界对我的偏见还是很大。

        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撑着手臂，斜看我，像是看透了我的慌张和不安，里尽是笑意。

        说今天新抓到的死徒又在骂我是叛徒，还是说今天路过某个陌生的巫师，又莫名其地挨了他一个充满恶意的谩骂？

        是哈利的手。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你呀……”

        那一年，我和赫从较好的朋友慢慢发展为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

        我这样活着，真的对吗？

        说什么？

        ——其实吵得很凶。

        听到这，我的心一紧。哈利却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

        我知的，哈利不愿意让我知他红了眶。

        好像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错的，甚至连累了哈利。外界讨厌我的人已经开始污名化他，阴谋论他。

        “你知的，宾。”

        如今想来，或许这样，才是错误的开端。

        那一年，巫师界关于我的消息浩浩，如洪奔涌，我除了上班，剩的时间都只能待在家里。边只有哈利。

        我和哈利在一起的时候，我能受到我还着他，也能受到他着我。

        为什么心里总是那么苦涩？

        一年365天，再怎么新鲜的受都在一天一天的消耗中，慢慢冷却。

        但时间久了，赫还是锐地猜到了什么，回到家以后，不再主动提起哈利的事，倒是开始说起自己和罗恩的事儿。

        而这个时候，我却不敢去问他的受……

        她经常说自己和罗恩吵架，然而说是吵架，可提起的时候，眉都在笑。

        可只有两个人在空的格里莫广场12号时，永远都没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