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风波逐渐平息，可现实并没有因此轻松。

        两个人没有去餐厅，安焰开着车，穿过中城，最后停在曼哈顿西村。

        安焰站在那里，晚风起她耳边碎发，她安静地笑着。

        【真的没时间陪你们闹了…】

一个像只有一把小提琴的账号回复：【谁说她没有老师？】

        安焰摇摇：“harrin没有表态就已经是切割的态度。”

        “真的？”

        安焰买了两份狗，把其中一份递给池弈：“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最喜来这里。东西便宜，还能免费听音乐。”

        最后一通电话挂断，手机被扔到沙发上，安焰仰靠着抱枕，无奈地叹气。

        池弈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星辞说，林杳拿了这一届伊丽莎白女王大赛金奖。你要不要打电话恭喜她？”

        她刚说完，广场的另一，悠扬的萨克斯响起，是那首耳熟能详的《最后的华尔兹》。

        池弈站起：“走吧。”

        她笑了一：“伊森倒是很讲契约神。他说合同照旧履行，办不到巡演，我就要赔违约金。”

        池弈刚把岛台上的咖啡杯放洗碗机，手走过来。

        抱着书的学生，聊天的侣，遛狗的人，闹也温馨。

        照片里，是加拿大巡演结束那天，她和安焰并肩站在后台。

        “harrin那边呢？”

        他们讲的都不是那场比赛。

        “安焰。”他轻轻叫她。

        安焰的睛亮了，伸手去拿手机，却又停住了动作。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人群的影拉得很长，孩着泡泡满广场乱跑。泡泡飞晚霞里，变成泛着金光圈的球。

        “嗯？”她笑着回，睛弯成月牙。

        面瞬间一片哈哈。

        戒指是早就买了，一直随带着。原本想等纽约专场结束，再正式向她求婚。

        可是这一刻，看着她站在人群里，笑得这样放松。

        “这位漂亮的小。”那个演奏萨克斯的乐手停来，笑着冲安焰挥手

        “算了。”她故作轻松，“她这几天应该忙得脚不沾地，采访、音乐会、签约……恭喜的事，以后再说吧。”

        而是那个永远第一个到琴房、最后一个离开的安焰，是那个有野心，却也从不懈怠的安焰，对音乐、对舞台都无比认真、无比渴望的安焰。

        路边餐车一辆接着一辆，狗、汉堡、墨西哥卷饼、土耳其烤，还有各种味的冰淇淋。

        【嗯，the  een  of  viol的那个岑真。】

        周就是合同签署的巡演，可直到现在，安焰连演的音乐厅都没有找到。

        事闹得太大，几乎整个古典乐圈都知了安焰的事。理解她的人越来越多，愿意和她合作的人却越来越少。

        安焰笑起来：“今天我请。”

        帖附上赫伯特生前给池臻的一封邮件，上面清楚地写着lia  an的名字。

        “呸！”安焰从沙发上起来，有生气，“说什么呢？我还没认输。”

        “好。”池弈笑了一，“事业再重要，也得吃饭。”

        那个账号再次回复：【我收学生，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报备了？】

        池弈只是，他知，安焰不是怕打扰林杳。

        夜刚刚降临，华盛顿广场公园已经闹起来。

        紧接着，又把岑真官号的更新转发了过来。

        【不是……刚刚那个好像是岑真？】

        从这里开始，舆论开始发生变化。

        轻快又浪漫。

        【所以继续向前吧，lia，不要停。】

        池弈忽然觉得现在也很好。

        池弈看得有些神，不自觉把手伸袋，摸到那个藏了很久的戒指盒。

        【第一次听见lia的名字，是赫伯特写给我的一封信，他告诉我，他遇见了一位未来一定会成为伟大小提琴家的中国女孩。】

        纽约、费城、波士顿、芝加哥……

        文字只有短短几行。

        【哪来的三无号？冒充大师至少搞个像吧？】

        沉默几秒，还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握着戒指盒的手微微收紧，池弈膛起伏：“你……”

        【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在得知你就是赫伯特中那个中国姑娘时，为你的老师，我只觉得幸运。lia，无论作为老师还是朋友，我只想告诉你，如果维也纳培养不你这样的声音，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培养方式有问题。  】

        递过去的合作邮件石沉大海，电话里得到的都是礼貌又委婉的拒绝。

        评论区刷几排问号，有人紧接着发一张截图。

        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林杳好不容易从过去的事走来，不能再被她卷这场风波。

        池弈在她边坐：“违约金不用担心，赔得起。”

        【岑真？是我知的那个岑真？】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来，有安焰以前的老师、曾经的同学，也有曼哈顿乐团合作过的演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