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米恩斗米仇，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好心养了好几个白狼。

        哪怕只是公交车让个座，也是一件小的善事。

        “姥，现在说的都是你的恶，还有善没说呢，你先别着急。”

        清末一位活人判官就曾著有《幽冥问答录》的文章，讲述自己在冥界当差的过程。

        甜宝和田宝军给陆判的诉状里已经写了，但是需要陈娘自己说。

        有的人日行一善，日积月累便有了厚厚的功德记录。

        有人会觉得地府怎么还会错？

        她也没想到这些她曾经掏心掏肺帮助的姑娘们到了阴间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竟然会说她良为娼。

滕淑兰听得汗颜，这些罪就已经罪大恶极了，不怪她这辈经历那么多生死劫。

        等说到良为娼时，陈娘叩，“此罪不认！”

        陈娘过的大大小小善事千余件都记录在册，一件不少。

        错率较低，但不等于没有。

        或去帮忙引渡亡魂，或去当审判员。

        但她一生养了几十个姑娘，那么多的姑娘也不是都不记得她的好，不然的话她的惩罚还会更严重。

        毕竟自愿接客和被人威接客，最后的惩罚差着十万八千里。

        地府有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但不是每一个亡魂都能经过判官和阎罗的手，也本审不过来。

        陆判眉一皱，“薛婉？”

        “我回不了了，但也希望她们能有个净的世。我也和她们说过，如果受了委屈实在在东家那待不去了就托人给我个信，我会去再把她们买回来。”

        自己养的姑娘都能反咬一，何况这些没人心的人？

        有的人觉得自己没心，不来善事，那就记得也别恶事，好好行孝，因为百善孝为先。

        其实在地府除了阎罗和判官还有无数的小判官和审判员，这些审判员有生前就是从事此类工作的，也有活人在阴间当差的。

        每行善三百件小事就能抵消一项罪责的大半甚至九分，她的罪不少，随手行善的小事也不少。

        甜宝嘴上安着，心里也虚。

        无需自己去记，每个人在阴间都有一个功德簿，每一件善事功德簿上就会显现一条。

        旁边

        陆判又翻了翻卷宗，“你的审判员是李天耀，为何当初不提异议？”

        “有几个被买回来后不愿意再去别的地方，我给她们两个选择，要么给她们一些钱让她们自谋生路，或者找媒婆过来把她们嫁了，要么就留来，我这里没办法养太多人。”

        “至于说我离间人家的骨更是无稽之谈，是那些当父母见自家的闺女成了怡红院的红人就跑来不停地撒泼打要钱，拿着女儿卖的钱供自己儿享乐。我让打手驱赶他们，也让那些姑娘们不要心，不能被无良的父母血，如果这就是我离间人家骨的罪责我无话可说。”

        “我所买的皆是那些父母无力抚养，又天生丽质的小姑娘。即便我不买，她们的父母也会将她们卖到大人家丫鬟或者童养媳。每次交易之前，我都会提醒她们的父母，让他们深思后再决定，毕竟青楼可不是什么好去。倘若他们执意如此，我也会欣然接受，我从不求姑娘们卖，还会聘请师傅教导她们一些谋生的手艺。我也会事先与人伢沟通好，如果有品行好的大人家需要购买丫，就可以将她们送过去。但有一，千万不要透她们是从我这里去的，以免东家看轻了她们。”

        “最后的选择也是她们自己的决定，我没有迫或者诱导。”

        后面的陆判又接着一项接一项的往外输，什么“诱人行淫事”、“诱人行淫事又导致其患病”、“谈淫佚事”、“听淫戏”……

        田宝军上前一步，“是一个叫薛婉的人从中一直阻挠。”

        陈娘垂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书写我罪刑的案卷堆满了整个桌，我一个人实在是百莫辩。了地狱之后我也曾想过上诉，但是找不到可以申诉的途径。”

        而当年审查陈娘的就是一位活人判官。

        有一类人会不分场合和时间突然睡着，过不多久又会醒过来，其中的一分人可能就是在阴间当差的。

        众铄金，积毁销骨，一个两个这样说就算了，她没想到会几个人都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