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呐,大大滴好人!
庞部长想到周湛在会上有恃无恐的张狂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周家不是傻子,坐以待毙可不是这一窝子土匪的作风,他们肯定在想办法。”
“想办法?”庞正荣眼神阴恻恻的,“想啊,让他们想。等他们想明白了,民愤已经烧起来了,到时候就算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边说着,翘起二郎腿,后背往椅子里一靠。
“再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不就是找关系往下压?我们既然能发出来,就不怕他们压!”
庞老太太看着孙子高兴,自己也跟着开怀,在一旁帮腔,“阿荣说得对,你爸他就是胆子小。”
“周家要真有招,早就使出来了,还能让林纫芝被骂成这样?听高老太太说那些举报信,成摞成摞的,都是老百姓自发写的。”
她的眼皮耷拉着,斜眼看人时露出几分阴狠:“再说了,高家不是站出来作证了吗?高家和周家可是姻亲,总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外界只会更相信周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母亲这么说,庞部长的心踏实了些。
对啊,有高家挡在前面,就算败露了也能说是家族内斗,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那就继续加大舆论压力,明天让人写后续,把火烧得更旺些。”
他就是要让“林纫芝官太太”这个印象根深di固。
愤怒传播的速度远比真相快得多。
就算后面澄清了周家的清白也无所谓,庞部长从始至终都不是要证明愉纫存在特权。
只要民众相信它存在就够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急促又尖锐,吵得人心头发慌。
庞部长拿起话筒,听到熟悉的声音,表情放松了些:
“喂,是老高啊,有什・・・・・・”
那头的人说话很急,隔着话筒都能听出慌乱。
庞部长听了几句,脸色猛地变了。
啪地挂了电话,快步走到电视机前,罩在上头的钩花白布被随意甩到地上。
一阵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后,屏幕亮起,跳出中央电视台的画面。
一个中年人正对着镜头说话,情绪十分激动,说到某一处还挥舞着手。
“我是沪市时装队创建人孙长海,也是《黑蜻蜓》电影制片人,关于报纸上对愉纫广告的指控,我有些话想说・・・・・・”
庞正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画面一转,又换了一个人。
再转,一个接一个。
无一例外皆是在为林纫芝说话。
录音机还在唱,苍凉悲怆的黄梅调穿过嘈杂的电视机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耳朵里钻:
“・・・白茫茫真干净・・・・・”
庞正荣“咣当”一声把椅子掀倒在地,冲着外头怒吼:
“把那破收音机给我关了!”
唱腔戛然而止。
可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又一个受访者坐到了镜头前,朴实的脸上带着感激和真诚,张嘴就是“林同志是好人啊,愉纫也是好公司・・・・・・”
事情得从几天前说起。
金陵军区,政治部部长办公室内。
李副师长眼神带光,还没坐稳就急声问:“司令真这么说?同意咱们去找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