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一行，讲究的是个信用！你先找的我们，我们图都画了，你说换人就换人？天底没这个理！”

        几人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当初为了多画好跟王复林讨价还价，每个人都多赶了好几天的工，光面料参考图就画了几十张，现在全砸手里了。

        老钱重新挤笑来：“王导，王导，您消消气。咱们之间，不就是缺了张合同嘛，那也好办，咱们现在补上，就原价来，三百一张，不，两百八也行，您看……”

        王复林笑了声，一脸惊讶：“你们不是要走吗？”

        老赵知没有回旋余地了，退而求其次：“王导，您看这样行不行？合作不了咱们义在啊。”

        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接手的是她，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林纫芝的设计能看到古代服饰的影。

        “林纫芝。”王复林欣赏着几人神，很有耐心又重复一遍，“你们应该认识。”

        “三百一？”王复林重复了遍。

        他指着桌上设计稿，好声好气商量着：“这些都是花了心血专门为《红楼梦》画的，您看要不买来，给林老师参考参考？价格照我们最开始的来就行。”

我们画图也不是给自己画的。之前说的三百一张，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得三百一。”

        “谁？”大伙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老孙跟着嚷，“你这是坏行规！你得赔我们损失！”

        王复林已经看不上这群凡夫俗了。

        老钱愣了会儿，笑着打圆场：“哎哟王导，您还记着那茬儿呢？那不是气话嘛！老孙那天在气上，说话没把门儿的，哪能当真呢？”

        当初就是这几人推诿着迟迟不肯签合同，才任着他们一天一个价。

        老赵盯着他的睛，王复林不躲不闪。

        “不。”脆利落。

        他现在看他们怎么看怎么庸俗，连带着画来的作品都沾染了俗气。

        摊开双手，“你们来晚了，我已经找好新的服装设计了。”

        老赵压火气，问：“王导，您找的是谁？”

        四人脸上的怒变成了错愕。

        房安静了好几秒，老孙第一个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耍着老玩是吧？！”

        王复林很有骨气再次拒绝了。

        “气话？”王复林摇摇，“一个唾沫一个钉，我哪知你们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气话？我这人吧，不搞弯弯绕绕。你们说要走，我就当你们是要走。”

        见几人反应过来一脸难看，王复林只觉解气：“呵，跟我谈行规？早嘛去了？说起来我还得谢你们呢。”

        王复林倒也不怕告诉他们，“林纫芝。”

        “行规？行规也得有合同，你们跟我签过正式合同吗？”

        老李帮腔：“王导，您也知，咱们接了您的活儿，别的活儿就推了。这不就是为了保证质量嘛。三百一，真不了。”

        “你这是犯忌讳！”老赵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沓设计稿震得哗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