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地来回踱步，“咱们这样会不会把他捻得太狠了？他别再真去找别人了，那咱可就……”

        “好，你们厉害。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一张三百块不可能！我王复林拍不成这《红楼梦》也用不着你们心！你们不，不拉倒！”

        老李，一副受教的表：“到时候先晾他几天，看看谁急。”

        老孙使劲：“没错，降什么价呀？咱就咬死三百块一张，十二钗就是多少张？黛玉二十套、宝钗二十套，全算来……”

        “吱――”

        他要答应呢，咱们也不吃亏；他要不答应那也没事，得让他晓得，咱们是不好惹的！”

        “哼，让他摆正自己的态度！怎么说咱们也是业有有脸的，我们是合作关系，天天跟对待打杂一样对我们吆五喝六？”

        老赵把燃到尽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老李你还是经的事儿少，这个项目是王导牵的，谁急都没有他急。等着吧，过不了两天，他还得回来求咱们说好话。”

        老赵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伸腰：“行了，那就这样。都回吧。”

        说着往地上吐了唾沫，“我呸！把咱当要饭的打发呢！”

        在场几个人面动容，老孙果断拍板：“那就这么着！最近几天谁的电话都不接，等他急了自个儿会来找的。”

        他意识往后一仰，脚底一个趔趄。

        语速越来越快，说到兴奋脆站了起来。

        他睛直冒金光，转盯着几人。

        王复林腾地站起来，椅差翻倒。

        老钱慢吞吞接过话：“就是，不是我说，王导这个人，就是脾气倔，才被台里那些人说成‘王大胆’。他脑一什么都敢，但就是不懂行。

        “你告诉我，除了咱们还有谁？京剧院的，人艺的，歌舞团的，国最尖的服装设计大半在这儿坐着呢，他找别人？

        他以为这几十套戏是找裁铺女装呢？《红楼梦》光女眷就多少号人？每套要从帽到鞋袜一一齐，大观园里小丫鬟分档次、分面料、分年龄。这是个大工程，小作坊不了。”

        老钱睛一亮，手指着桌面：“晾他几天都是轻的。等他找上门来，咱直接把价格提到310块一张。

        他扯了扯领，嗤笑，“刚才王复林那样儿真把我吓一。”

        能画谁呀？找中央院的？那帮画油画的能分得清戏服和大褂？找外省的？外省的画来你敢用？”

        “嘿，这暴脾气。”老李了鼻。

        “找谁？”老赵语气讥讽，烟的火光在指间跃。

        老李见人气狠了，急得就追：“王导！您听我说……”

        老李收拾好桌上的设计稿，最后一个带上门，众人大笑着往外走。

        老李被说得又踏实了，笑着重新坐：“那肯定啊！谁先松谁就是吃里扒外的狗。”

        设计图纸被他带起的风起，又落回桌面，有几张到了地上。

林脸上飞。

        门板在他鼻跟前嘭地甩上。

        沉声：“这个定价可是哥几个早早商量好的，谁要是率先松降价，人家笑话你是贱骨，咱朋友也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