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过了一年，仅仅一年。

        她想起自己挤公交回家，有时候得在寒风里等几十分钟；想起雨天骑自行车，湿了半截；想起每个月打细算，攒了大半年才舍得买一双新鞋。

        走廊里很安静，日的阳光浅浅铺了一地，吴清薇踩着格光影往外走，不自觉哼起歌。

        柯玉音角泪花，嘘声：“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编排老院长了，让他听见了又说咱们耽误他伟大院长的大业了。”

        她呢？曾经的班里第一人，还只是个助教。

        想都没想过的工资让人脚步微顿。

        她说了个数字，又解释了：“不过我不是愉纫的员工，我是林老师特助，所以拿的是工作室的工资。愉纫那边多少我不清楚，但应该比我低不到哪儿去。”

        吴清薇跑去个那儿打工，同学们私都说她傻。

        好不容易挤一句话。

        走到楼时，班长已经收拾好绪，重扬笑脸正想说客气话好分别，余光却扫到路边停着的那辆吉普车。

        “那…那你路上慢。”

        “好嘞，改天约饭啊。”吴清薇笑着挥挥手，才发动车。

        笑容浮上脸，“班长？我还想着你在上课呢，这么巧！”

        目送着那辆吉普车拐过路，消失在日的阳光里。

        王老师哈哈大笑：“柯老师照您这话，以后林教授每成绩，老院长就得请一顿。那这饭怕是要吃个几十年了。”

        班长站在原地许久。

        来人是染织术系的班长，是个圆脸姑娘。许久未见的同学并排往外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替吴清薇兴，心里同样百交集。

        “清薇？”

        堂堂大学生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去给人家端茶倒。哪怕那是大家喜的林老师也不值当啊。

        “你说。”

        回语气自然：“林老师让我去学的。有时候要帮着接孩，或者给客送衣服，开车方便些。”

        走到楼梯拐角时，班长脚步逐渐放慢，纠结神一闪而过，还是没忍住。

        过去几十年里各行各业工资都是透明的，吴清薇习惯了倒没觉得被冒犯。

        猛然的音量在安静校园回。

顿饭了。要不是咱俩当初办事得力，把林教授招来，现在哪有工艺院的事？”

        车很熟，她正想凑近看，旁吴清薇已经拉开了车门。

        吴清薇在笑声里又聊了几句，看看时间不早才起告辞。

        “清薇，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儿？”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是她听说吴清薇来了，专门来等着的。

        吴清薇回，看清人后很是惊喜。

        人家就回校跟院长平起平坐地谈合作了。

        班长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你、你开车来的？不是，你都会开车了？！”

        “嗯。”吴清薇把包放副驾驶。

        “那个…外都说愉纫赚得多，员工待遇也很好，你工资…方便说吗？”

        大学时期她是班里成绩最好的，毕业争到了唯一一个留校名额，所有人都说她是人生赢家，一辈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