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纫芝不意外白白的喜，两只小团接国画一年多了，对各种风格分类都很熟悉。

        在工笔、白描、没骨、泼墨、写意里，白白最偏的就是没骨画，而西西更喜大写意。

        西西呢，霸随，为人坦直接，目标，最烦弯弯绕绕和拖泥带。大写意那一蹴而就、酣畅淋漓、气吞山河的绘画过程，简直就是她格的外化。

        接来时间，林纫芝每周三天去工作室，剩余时间就在家里工作间专心刺绣。

        父女仨人见证着牙白素绉缎从空白到渐渐成型，等看到最终成品时，突然都不说话了。

        还没等她开，白白已经哒哒哒跑了去，又很快跑回来，双手捧着一个箱，小脸都憋红了。

        周湛神期待，比如学好本领，长大像妈妈一样了得。

        “有！”

        花的边缘就是颜本，淡粉一渗米白里去，连针脚都寻不着。

        他了小鼻，小声惊喜：“妈妈，你的绣布上有天。”

        白白凑得更近些，轻轻咦了一声。

        抬起时，他觉得满屋都是花香了。

        “那宝宝有什么想法吗？”

        仿佛不是绣来的，倒像是那片丝绸自己有了心事，悄悄从里开了花。

        签订合同后，江河海和谢采琼就起告辞了。

        西西捧起林纫芝的手，轻轻呼了呼：“妈妈扎布布一直低着，宝宝不要妈妈这么辛苦，宝宝钱都给妈妈。”

        八万人民币在当华国确实是天方夜谭，但要看对比是什么。

        西西白白小脑袋得跟捣蒜似的。

        西西伸一手指，虚虚描着花的轮廓。花边缘微微凹着，风从窗里挤来，它颤了颤，像是活了一样。其实是丝线在反光，但看着就是颤了颤，怯生生的。

        没骨画的髓是“不以线立骨，却以为形”。它没有明确的墨线轮廓束缚，但又要画严谨的形态。

        周湛没林纫芝想的那么多，他心心念念的是：“妈妈是不是很厉害？两三个月就赚这么多钱。”

        这幅绣品从没放寒假就开始动针，中间过了一个节，寒假结束，一直到三月，林纫芝总算完成了。

        白白外柔刚，和谁都得好，明明心极有主见，偏偏面上总是温和好说话的样，笑着就把事办了，还让所有人都舒坦。

        绣品四尺半屏，绷在窗设着，林纫芝这次选了没骨画的风格，没有墨线勾勒。

        原来那花心深，藏着些极淡的鹅黄，若有若无的，不凑近了本看不见。

        周湛忙完工作就钻房帮忙线，俩胖宝宝也跟着。他们学了国画后，对各种颜的度比周湛还，是妈妈的小帮手。

        这动静，引得夫妻俩都好奇望过去。

        没骨画牡丹

        比起林纫芝绣品在外国的售价，江河海觉得这不止是天上掉馅饼了，那是掉了一桌满汉全席啊。

        虽然不能绝对地以画取人，但从审偏好上，确实能看一个人格的某些侧面。

        林纫芝又心又好笑，辛苦确实辛苦，但付和回报能成正比，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