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峻岳在主席台前排正中落座，抬手示意全场静穆，浑厚威严的声音响彻万人大礼堂：“……第一次会议，现在开幕！”

        林纫芝注意到边好几个人激动得手指微颤，掌心拍得通红，拼命维持镇定。那位劳模孙大更是泪。

        一行人踏会堂，红厚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林纫芝找到自己的座位坐。

        屋里闷得慌，她拎起墙角的瓶：“我去打。”

        比起他们，自己除了有种时空错过的恍惚，反应平淡了许多。

        孟兰筠意识放慢脚步，果然见林纫芝现在门后。

        首长作工作报告时，林纫芝背脊得笔直，听得格外专注。

        大会堂周边早已划警戒范围，岗哨林立，持枪的战士姿笔，神肃穆。

        林纫芝收拾好行李，时到指定地报到，领了红证件和文件袋，紧接着参加了省代表团的预备会。

        从开房来，孟兰筠迎面撞见一个服务员跟她同路，端着瓶和一盘心，往楼拐角那间锁了好几天的单间走。

        这次大会的席位，行政区域、军队系统和华侨界别编成不同代表团。

        林纫芝抬望去，代表席间还有几张熟面孔，孔厅长也在其中。

        ……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林纫芝登上统一编号的大巴车。在公安车辆引导和沿途制，车队一路畅通，直往那座宏伟建筑驶去。

        会场里隔着距离远望是一回事，真要走到那些人跟前，到底是不一样的。

        可时间地一变，心态也变了。那些曾觉遥远的话语、宏大的叙事，此时字字清晰耳，句句听到心里，都与她息息相关。

        隔着不远的距离，林纫芝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男男女女，中年老年，熟悉又陌生，多数只在书上、报纸和纪录片上见过。

        脚步不疾不徐，心却一快过一，几乎要嗓。

        “都是文艺界代表，她怎么就住单间？”孟兰筠眉微皱。

        侧让服务员去的瞬间，她瞥见里摆着一张宽大的写字台，窗边还有张小沙发，比她这双人间宽敞一倍不止。

        军乐响起，人声渐息，只剩呼交织的静穆。

        开幕前五分钟，厚重的对开门一扇扇缓缓拉开。林纫芝跟着起，伴随着掌声雷动，一行人沿正中通稳步走。

        放在从前，电视里播着这类会议容，她只当是背景音，有时连开到第几届都记不真切。

        中间休会时，林纫芝着周老爷先前的交代，起往二楼走去。

        可转念想起人家是国礼创作者，又把那不平压了去，到底是真本事。

        老熟人碰了面，彼此寒暄了几句。谁都没提林纫芝怎么上午才到这事儿。

        江淮省代表团里，团长由省里一把手担任，三位副团长中，金陵军区的副司令占了一位。

        各种念快速划过，一个人影挡在前，打断了她杂乱的思绪。

话咽了回去。

        万人大礼堂的穹远，四座席渐次坐满，抬便是红底金徽，十面红旗相映，肃穆的空间里，仿佛连心都被放大。

        “同志，前面是首长休息室，代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