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儿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越骂越起劲，嗓门扯得老：“就该拉你们去批斗！住棚！看你们还神气什么！”

        老太太被她堵得脸红脖，手指一转，指着周湛鼻骂：“你个大男人，就由着你家这泼妇在这儿撒野？”

        “你、你……”

        “你们…你们这群人穿得人五人六，我看就是旧社会的臭老九！资本家的狗崽！”

        “就是，要是会哭会闹就有理，那这世不就乱了套了？”说话的人语气厌恶，明显是吃过类似的亏。

        “他们一家占着两个铺不让，非要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去睡上铺啊。还骂人，还要打我们！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啦！”

        老太太珠一转，突然一屁坐在地上，扯开嗓哭喊：

        能坐卧车厢的，多数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也讲理，纷纷开。

        林纫芝气笑了，碰上这种专挑年轻姑娘脸薄，还仗着年纪胡搅蛮缠的，本没必要给好脸。

        “长辈也得有个长辈的样，不能仗着年纪大就欺负年轻人。”

        他侧见孩有媳妇儿看着，接着：“我这人有个原则，第一，不打女人；第二，不打孩。”

        “可惜，”周湛打断她，看向那个正鬼脸的男孩，“你这孙，不是女人。”

        老太太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睛，后背发凉，仿佛被什么危险野兽盯住了。

        林纫芝抱臂冷哼：“照你这理，老人就该被照顾？那你该去寿材铺讲价，那儿对岁数大的最照顾。”

        周湛站起，接近一米九的几乎挡住了的光线，老太太受到压迫，不自觉收回了手指。

        她挡在周湛面前，冷着脸：“你都这岁数了，凑合凑合埋了得了，还挑什么铺位啊。”

        老太太脸一黑，嗓门立刻了：“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家教？懂不懂尊老幼？一同心都没有。你爹妈没教你要尊敬照顾老人吗？”

        男孩吓得大哭，使劲往老太太后躲：“！我怕！让他！让他开！”

        当即气愤地开：“我说大娘，你可别为老不尊了。人家小两为了照顾孩，特意买的铺。你一来，二话不说就要人家姑娘把铺让给你，不答应，你孙就在那儿又哭又闹。”

        她活了大半辈，什么人没见过，知在不明真相前，世人总是会同看起来“弱”的一方。

        这话一，人群中的几人脸都沉了来。

        “大娘，你买的是上铺的票，就该睡上铺。要是真想换，好好跟人家商量，补个差价，哪有这样撒泼打的？”

        火车包厢隔音一般，加上老太太和孩的动静不小，门外已经有几个旅客探张望。

        他的视线重新挪回老太太脸上，声音沉了几分：“而你，也不是孩。”

        花大早从上铺来了，这会儿正挡在西西白白面前，听见老太太颠倒黑白的话，眉紧皱。

        老太太以前用这招从没失过手，一回碰了钉，脸上挂不住，不择言地尖声叫骂起来。

        老太太本来被他看得心里发，想忍忍算了。可见宝贝孙哭得上气不接气，那害怕立刻被火气盖了过去。

        老太太以为他要服，得意起来：“算你还有……”

        “打人啦！欺负老人孩啦！大家来评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