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所有人面前维持完形象二十多年，要么是真圣人，要么就是心思深得可怕。”

        黎启明耳泛红，但神很认真。

        到嘴边的“不”字，在尖了几，终究没能吐来。

        他说得细致，连以后的生活都想到了：“家里活儿你不用心，洗衣饭我都会。我们家向来是我妈主，以后咱们家，也听你的。”

        “关同志，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关雪曼心如一团乱麻，胡乱，跟着他往回走。

        关雪曼右手搭在左手腕上，指尖摩挲着镯，耳边是黎启明温和的声音。

        从小耳濡目染，早早养成了习惯，不放过任何蛛丝迹，风草动都得琢磨三遍。

        “我从不相信巧合。”

        黎启明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知你家里的事……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咱们就先看，不急着结婚。”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雪曼心坎上，这么好的条件，这么贴的人，再加上黎家父母对自己的维护照顾……

        黎启明一直笑耐心听着，等她说完才：“你不用现在答复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几天都行。”

        “那我多留意黎启明的动向。”她轻声。

        “我想正式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我对象吗？”

        周湛俊脸冷峻，收紧手臂。

        关雪曼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几个路过的年轻学员互相使着，抿着嘴笑。

        “你很好，真的。但我现在脑里很乱，就想先把工作好。其他的事，我还没想那么远。”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我是认真的，也尊重你的一切想法。”

        “我对你的心意，这些日你应该也受到了。”

        更别提这事关系到自家媳妇，岳母和两个宝贝崽整天在绣研中心，他不怕多想，就怕少想了。

        关雪曼嘴唇动了动，黎启明没让她立刻回答，继续往说：

        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黎启明一项一项地说着对他们未来生活的勾勒，神里满是向往与真诚。

        “工艺给我分了个两居室，离绣研中心就两条街，我都去看过了，朝南，敞亮。”

        “好。”周湛亲了亲她的发，“咱们双齐。”

        林纫芝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对自家丈夫的能力再清楚不过。

        走到绣研中心外的安静街上，黎启明才停脚步。

        “这件事既然让你觉得不安，就必须查个落石。”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拉得老长，时而重叠，时而又分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空间：“快上班了，咱们回去吧。”

        周湛虽说不是政工军官，但他可是在皇城脚长大的。

        关雪曼刚收拾好饭盒，黎启明已经等在了门。阳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上，衬得人清清。

        林纫芝睛一亮，凑近些：“所以你也不信他是真圣人？”

        两人并肩往外走，谁都没说话。

        任何一个稳扎稳打拼上来的军官，人脉网都是超乎想象的，他们的战友几乎遍布全国。

        “要是最后你的答案还是不变，我也绝不纠缠。”

        ……

        “……黎同志，”她轻声开。

        “我爸妈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把你当亲闺女疼，这你是知的。要是将来结婚了，你想跟他们住也行，想单过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