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纫芝着关系亲疏和各人忌讳心挑选回礼，一边打包一边暗自吐槽：

        家属院的众人看着周家门络绎不绝的送礼队伍，不禁咂：这么多，周家就三个大人，吃得完吗？

        再好的关系，不走动也会生分，人脉就是在常来常往中来的。

        厂长们和省里领导都送了节礼，她自然要回礼。

        人实在太多，周湛护着她往里挤。

        现成的联价格贵，红纸每张一钱，对人们来说更实惠，买一张就能裁剪一副对联加横批，足够家用。

        林纫芝连续绣了一个月，打算趁过年松快几天，便和周湛一起门置办年货。

        军区的司令、政委和参谋长，第一师的任师长、江政委、李副师长，以及关系好的程勇家都送到了。

        不仅柜台前挤满了人，各种年货都摆到了街上，一路延伸过去，都快和百货大楼的摊位连成一片了。

        对此，林纫芝只能说：确实吃不完，但送得完啊。

        俞纹心在旁边帮着包装，默默记着各家关系。这次不熟悉，次她就能帮上忙了。

        没办法，现在供销社也只卖国光苹果和黄岩蜜橘，以及少量南方来的香蕉。

        周湛觉得在理，叮嘱了媳妇儿几句才分开。

        就算请不动这尊大佛，可关系总得维系吧？万一哪天林同志心血来想寄卖绣品，总不能让她想不起自家门朝哪开不是？

        一到市区，供销社比他们想的还闹。

        即使她不喜喧闹场合，但被这喜庆氛围染，脸上的笑容就没来过。

        林纫芝放望去：茶叶香烟白酒、大米油腊、糖果糕果、联年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再加上两边亲人长辈，各方送来，差不多能消耗完。

        俞纹心清着厨房存货：“家里倒是不缺大件，买大虾酥、瓜饼，果也要备些，对了还有红纸，得写联。”

        在集合等了好一会儿，周湛才拎着袋匆匆赶来。

        即使林纫芝一一婉拒了，但每到中秋、端午、节这些大节，各家的年礼照样往家属院送。

        她买好红纸，转到果柜台，在人群外踮着脚尖看了看，却没买。

        林纫芝见各个柜台都不通，便提议：“阿湛咱们分行动，我去买果红纸，你买糕饼那些零嘴。买完在门汇合。”

        同城的百货大楼之间，销售额也要评比，谁能争取到一幅林纫芝的绣品，那客不得挤破门槛？

自从林纫芝给沪市友谊商店供过三幅绣品后，不是沪市还是金陵的各大友谊商店、百货大楼，都变着法儿地托人牵线，想请她提供绣品。

        “人太多了吧？你……”

        今年又是特殊时期后的第一个节，大家的格外涨，街上人人都笑容满面，再不见往日的压抑。

        难怪后世人都说过年是以易，一箱转一圈最后又回自家。

        除了林纫芝这边的人往来，周湛的战友和上级也得送。

        一开始自然是冲着外汇，后来纯粹是冲着她这个人。

        林纫芝很久没受过这么的年味儿了。在后世，不仅禁放烟花，有些人除夕夜还得加班。

        红纸轻便，结账轻松，没排多久就轮到了林纫芝。

        而是挑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取了些苹果、橘和香蕉来。

        她总不能凭空拿些买不到的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