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展馆都在争奇斗艳，就这儿清汤寡的，活像在交响乐团里了把二胡。

举一反三，来的花鸟虫鱼活灵活现，非常真，不凑近细看本分不真假。

        “这、这……这太素了吧？”于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坤想到什么，接话说：“菊花也准备一些吧。”

        经过养工序，原本灰扑扑的陶面泛温光泽，透着拙朴的。

        “林顾问，生他们厂养好的陶都在这儿了，您看看该怎么安排。”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那双糙的大手，心想对方和周湛肯定聊得来。

        见到林纫芝，于洋尽量让自己和善，语气也低了几个度。

        厂长倒是越越起劲，激动起来，一不小心揪掉了几本就不富裕的发，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了。

        “这几天你们把刚学的这些，每样多几个样品，时间完全来得及。”

        林纫芝和燕妮放怀里各厂搜罗来的样品，随手拿起一只落灰陶。

        他挤一个笑容，可嘴角业务生疏，整张脸皱成了苦瓜。

        林纫芝忍不住笑了：“这涉外工作确实要小心。不过樱花国倒是跟咱们看法差不多，菊花是他们皇室的御用家徽。”

        林纫芝环顾展位，语气轻快：“位置不错，正好个沉浸式验区。”

        林纫芝顿时理解他之前为什么要“夺权”了。老师傅，又是技术工，看着厂走坡路，心里最不是滋味。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的主意？

        燕妮怕浪费材料，没敢上手，就在旁边帮忙递工。

        远在金陵的孔厅长一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嚏，他了发的鼻：谁又在夸我？也不知江淮参展团顺利不？

        厂长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挠了挠：“我十几岁就厂当学徒了。”

        在后世菊花是“哀悼、祭奠”之花的概念深人心，实际上，这个说法在七十年代是完全不存在的。

        受伟人“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句诗词影响，这个时期的菊花在大众里，是顽斗争、乐观奋斗的革命战士化。

        天才！简直就是绝世天才！

        “同一朵花，在咱们这儿是战士，去东洋成了贵族，到西洋直接变鬼魂，跑到哪儿都能混个风生起，唉我连朵花都不如。”

        他心里把请林纫芝当顾问的人夸了八百遍。

        林纫芝正要，突然想起后世的习俗，忙：“等等，菊花在西方人里是葬礼用的，寓意死亡，他们特别避讳。咱们准备少些吧，倒是樱花国人喜。”

        她利落地铺开蓝印花布，将陶花往正中一放，上一枝绒花的枯梅。

        林纫芝：……倒也不必跟朵花比。

        燕妮立刻拍手笑：“菊花好！战地黄花分外香，多有战斗神！”

        等走到陶瓷厂展台时，燕妮还在啧啧称奇：

        燕妮若有所思，猛地一拍手：“难怪呢！我前年接待一个日落国外宾，想着送菊花祝他长寿，被主任骂得狗血淋。当时我还很委屈，幸好没送，人家以为我是要送他上西天呢。”

        所以她话音一落，在场人面面相觑。

        乎林纫芝意料的是，厂长全程亲手作，手艺比几个师傅都要娴熟。

        又看似随意地摆开茶、编织篮、原木摆件，几件不起的工艺品经她巧手组合，竟生别样韵味。

        坤一脸不可思议：“啥？咱们看菊花，想的是‘秋菊能傲霜’，风霜越狠，花开越艳。洋人倒好，直接往坟一，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