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过后，语气郑重而恳切：“林同志你看，金属工艺厂那边，况不比丝织厂好哪去……你这边要是不太忙了，能不能也去给他们指导指导？算我私人拜托你。”

        林纫芝握着方向盘，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几天前接到的孔厅长电话。

        “厂长，不是我们不努力。钱师傅他们的手艺您也知，敲铜、錾花、焊接，哪样不是呱呱？可、可这脑里，实在是没新东西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室沉默了片刻，赵科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哎你们听说了吗？丝织厂前阵不是了一大批染花了的废布吗？

        林纫芝收回思绪，孔厅长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她今天的原定行程恰好就是这家金陵金属工艺厂。

        度过了好的夜晚，第二天林纫芝又神满满地投到工作中。

        这个厂前是一家老字号银楼，近年来没落了，这种空有一武艺，却打不新招式的，正好是林纫芝最满意的合作伙伴。

        这个厂的老师傅手艺尖，敲铜錾花是一绝，可产品设计老旧，年年广交会都铩羽而归，创汇排名垫底，厂长老尚的发都快愁白了。

        “新设计……新设计……”生产科赵科长合上卷边的旧产品图册，重重叹了气。

        “传统纹样咱们比不过京市的，翻来覆去就那些，颜不是金黄就是银白，多再染蓝珐琅。咱们觉得喜庆、大气，可人家外国客商……本不看啊！”

        金陵金属工艺厂，二楼的办公室里。

        理说该哭爹喊娘了，可他们厂里这两天，个个走路带风，神秘兮兮的。

        对此，周湛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他看来，几乎没有什么能难倒他媳妇儿的。

        他满脸绝望，掰着手指数。

        需要及时保鲜，但金钱永远新鲜！

        尚厂长声音沙哑，“都说说吧，还有三个月就是广交会了，去年的况大家也知，”

        室烟雾缭绕，空气沉闷得几乎让人不过气。

也是会织线的，她掌握的针法比周湛还多。

        他一心认真跟着学习新针法，势必要把“小媳妇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也要弥补现实媳妇儿的遗憾。

        电话那简要介绍了况。

        厂长尚一接一地着大前门，眉拧成一个疙瘩，面前的搪瓷缸里，烟灰已经堆成了小山。

        当天的午饭晚饭非常丰盛，周湛大显手，准备了小而致的一大桌菜，林纫芝直接吃撑了。

        我找人打听，听说跟上面派的广交会顾问有关，叫什么……林纫芝？”

        钱师傅抬起，皱紧眉：“厂长，不是我们保守。这首饰，不就是图个喜庆、寓意好吗？再新，还能新到哪里去？总不能把螺丝帽、弹簧片串成串当项链吧？”

        “今年，要是再拿不能卖外汇的新花样，咱们厂、咱们这些人，就真成了拖国家后的罪人了。”

        孔厅长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赞赏，“林同志！了不起啊！丝织厂那份报告我看了，你这不光是化腐朽为神奇，更是给我们所有老厂上了一课！

        老孙在电话里快把你夸成一朵花了，让我们省里一定要给你记一大功，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