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爷心有成算，老太太和林昭华安了林纫芝两句，接着就开始商量上台领奖要穿什么衣服，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

        “老今晚不睡都给你解决了行吧？”

        是的，这次景泰蓝作品从设计到完工，大分工艺是厂里一个女工完成的，蒋学军直接捡现成，抢了人家第一主创的名。

        蒋学军二十，穿着军绿工装，翘着二郎，大喇喇靠在人造革沙发上。

        等到明天，林纫芝享受过的掌声赞都将回到他上！

        第二天，佟家。

        蒋学军嚼着桃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她转看向弟弟，语气瞬间了半截：“小军先喝，刚从厂里回来饿坏了吧？”

        碍于蒋家权势，厂里领导敢怒不敢言。

        蒋素梅听了这话，满意：“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爷摆摆手毫不在意，这小兔崽是在他怀里长大的，一张他就知要放什么屁。

        蒋素梅拿起一块刚送上桌的桃酥，递过去，神里满是笃定。

        蒋素梅穿着红棉袄，发发油抹得能反光，她对着厨房方向不耐：“小张磨磨蹭蹭地嘛呢！赶紧把昨天买的桃酥和麦乳端来！”

        “，你担心啥？我给了她20块钱呢！那景泰蓝玩意儿，要不是我看得上，本送不汇报展！现在拿了钱，她该恩德才对，哪敢来瞎嚷嚷？”

        “好啊！”蒋学军立刻应来，手里的桃酥也忘了吃，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被众星捧月的场景。

        说着，他往沙发上一靠，二郎不停地抖动，里满是得意。

        蒋父蒋母老来得，得了蒋学军这一宝贝疙瘩，蒋素梅和弟弟差了快二十岁，一向把他当成儿养。

        想起这段时间《雄关漫》引发的轰动，蒋学军颧骨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随手抓过桌上的搪瓷缸灌了凉，才慢悠悠开：“，夫那边没问题吧？明天就是颁奖礼了，特等奖稳了吧？”

        “你放心，于光那事儿还攥在你夫手里呢。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把咱们换奖的事儿说去。”

        ——

        见儿越说越不像话，周承钧警告地看过来。

        对待乖巧的孙媳，老爷笑容更和蔼了，“芝芝啊你放心，能压在爷爷上的不到一只手，佟家蒋家算什么东西！”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颁奖礼，我倒要去看看，林昭华整天念叨的好儿媳，看到本该是她的特等奖变成你的，那脸得难看到什么地步！”

        见男人还真打算要，林纫芝扯扯他手，忙开，“爷爷我和阿湛都相信您的。”

        再等等！再等等！

        “阿湛！”

        老爷无奈地看了孙，给他吃了颗定心，还开玩笑，“周副师，用不用给您立个军令状啊。”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追问：“对了，被你拿了作品的那个，你给安排妥当了没？别到时候她闹到颁奖礼上，反倒坏了事儿。”

“爷爷，人家这是把您脸撕来还在地上来回踩啊！自家孙媳被一群乌合之众欺负成这样，您这五十年真是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