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坐在灶房门剥豌豆，就笑地看着他在院里转来转去，走到哪儿修到哪儿，像是只猫在巡视领地。

“五个半月？”韩煜的手不抖了，可看向林晓肚的目光却又多了层担忧：“五个半月肚这么大！”

        省城的几家大医院都没有b超，林晓第一次知怀的是双胞胎还是产科大夫用听诊听了两个胎心才确定。

        林晓摆摆手：“先回家，站在这儿说话，也不嫌冷得慌。”

        成功把两只母鸡关几圈的韩北蹦蹦蹦哼着歌跑回来。

        “哎呀！鸡跑来了。”

        “总算回来了。”

        “对不起，这几个月你肯定累坏了吧。”韩煜声音发闷地哼哼两声，大掌搂着林晓了好多的腰舍不得松手。

        听到小叔问，忽然就笑了：“因为小婶肚里有两个娃娃，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看到桌上有滩鸡屎，更是气得追着鸡跑去了后院。

        门槛上不知什么时候翘起的木条重新找颗钉钉死，还用砂纸把周边的刺磨得净净。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周组长呢？”

        “回家。”韩煜弯腰提起帆布包，牵住林晓的手，又回嘱咐韩北：“慢走，路上。”

        “小叔真笨。”韩北撇嘴。

        “两……两个？”  韩煜吓得一抖，收回手竖起两手指，不相信似的再问了一遍：“你是说双胞胎？”

        韩煜有些哭笑不得：“你想要啥就是啥？”

        林晓扶着腰慢慢挪动到灶房门。

        碍事的小家伙总算离开，韩煜随手就把帆布包往院里一扔，转将日思夜想的人抱怀里。

        修到一就要提醒林晓注意，磨完门槛又去捡了几块砖将围拢，这样接就不会溅得到都是

        小院似乎和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柿树掉得光秃秃的，树杈上吊着几串萝卜。

        一只羽鲜亮的芦花鸡昂首地站在小桌上，咕咕地叫唤着。

        “我就知。”韩北不服气地叉腰，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想要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要是这些刺挂着容易摔倒，以后你门一定要扶着些门框……”

        他低，把脸埋在林晓肩窝里，闭上了睛。

        王大和周组长结婚十多年还是回分开那么久，每天见着林晓的第一句话总是念叨人怎么还没回来。

        总算能过个团圆年……

        韩煜回来的当天午，把家里上上都检查了遍。

        “羞羞羞……小叔羞……”

        韩北从两人边一溜烟地钻院门，张开小手使劲吆喝着赶母鸡去。

        他哪怕没生过孩也晓得五个半月的孕肚不应该这么大，看着就和七个月差不多。

        韩北提不动韩煜的帆布袋，脆抓着带慢慢拖到了两人面前。

        这个拥抱不像以前那样“严丝合”，中间有个的肚在腹，霸地宣告着他（她）的存在。

        叔侄俩开始在院里绕圈圈。

        韩煜看了被拖得满是泥的帆布包，嘴角动：“你怎么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给院门生锈的合页上了菜油，吱呀作响的门立刻变得安安静静。

        “臭小，才几个月没在家连你小叔都敢取笑。”

        林晓抬手摸了摸他油乎乎的发，鼻尖飘来一馊味。

        “他坐火车要慢半天。”

        那可是他写作业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