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亲她。

        她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都期待着沈晚的到来，沈晚第二天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第四天沈棠坐在窗前，从黄昏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廊的灯笼亮起来。她没有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那棵桃树。桃花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粉红的花，风一就打着旋儿飞起来，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你知吗，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

        她睡着了。一夜无梦。

        “你可以再唱一遍那首歌吗？”沈棠说。

        “睡吧。”沈晚说。

        沈晚没有说话。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首歌又响起来了。和那天晚上一样，没有歌词，只有声音。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调，一样的慢，一样的轻，一样的好听。沈棠这次没有闭睛，她睁着睛看着沈晚。月光照在沈晚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一个她这辈不想醒来的梦。沈晚哼歌的时候睛是闭着的，睫微微颤着，像蝴蝶扇翅膀。沈棠看着那双颤动的睫，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的东西。

        沈棠没有睁开睛。满足的笑了。然后一只凉凉的手覆上了她的睛，指尖在她眉骨上轻轻停了一。

        第二天早上，她试着在脑里把那首歌的调重新哼一遍。哼到一半的时候断了。她记不住了。昨天夜里听的时候觉得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刻在脑里了，一辈都不会忘。可是天一亮，那些音就像一样蒸发了，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觉，一个很的，让人想哭的觉。

        第五天晚上，沈晚终于来了。

        沈晚哼完最后一段，睁开了睛。沈棠还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里撞上了。沈棠没有移开，沈晚也没有移开。她们就那样看着对方，看着彼此睛里的自己。沈棠不知自己在那双睛里是什么样。也许是发散着，也许是睛亮着，像一个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但怎么也说不来的人。

        沈棠已经躺了，但她没有睡着，她还是在失眠。她睁着睛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脚步声从门传过来，很轻，但沈棠听到了。她翻过，面朝床沿。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沈棠自己吓了一。她想亲她的额，想亲她的脸颊，甚至想亲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想在她闭着睛哼歌的时候，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落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脸也好。”沈晚继续说着。声音很轻，沈棠不知该说什么。她只知沈晚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沈晚的睛在看着她，沈晚的气息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闻到沈晚上那淡淡的皂角香。和她的手帕上的一模一样。

        沈棠把那气咽了回去。她没有动，她默默听着那首歌，把那个念了心里最深的地方，和那些她没有说的“我喜你”放在一起。

        沈晚站在那里。月光从她后照过来，把她的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沈晚在床沿上坐来，和那天晚上一样，靠着床。

        “我在。”

        “你的心好快。”沈晚说。沈棠的脸一红了，耳朵尖都有些发。她没想到沈晚会直接说来，她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来，沈晚的手从她的耳后移到了她的脸颊上。沈晚的手指贴着她的颧骨，掌抵着她的颌线，她的整只手掌都贴在了沈棠的脸上。沈棠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凉凉的，但正在慢慢变。

        沈棠没有动。她甚至屏住了呼。她就那么躺在那里，脸贴着沈晚的手掌，看着沈晚的睛。

        沈晚看着她。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伸手，手指从沈棠的太阳过去，凉凉的，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冰块在她的肤上了一。沈棠觉得自己的耳朵的不成样，沈晚这个动作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她脸上，从她的睛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到她的嘴唇。

        “沈晚。”沈棠你终于忍不住叫她的名字。

        沈棠忽然想哭。长大后她就很少哭了，但还是忍不住为这一刻的温存到有些莫名的难过。泪从角去，发里，湿了一小片枕。她没有声，但沈晚的手觉到了那滴泪。沈晚的手指动了一，拇指从沈棠的颧骨上轻轻过去，掉了那滴泪，也掉了后面更多正在往外涌的泪。

        沈棠的心脏得很快，像在敲鼓一样，她怀疑沈晚一定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