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未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想象。这大概是一个让她到无力的，她对未来没有展望没有期待，在一片虚无中她认清了生活只是活着而已，人生也没有任何意义。

        赵存英都耐心听着。

        她对自己没有要求。也没有什么想要超越自、超越现实生活的追求。

        “我要重启人生！”

        工作就那样了，熬资历吧；生活上又毫不费力，兴了就回家吃晚饭，陪琳老师个瑜伽散个步，说两句好话逗逗她。不兴了就约人喝酒吃饭，喝兴了就回来了；糖宝呢就更省心，有那个老大哥老大照顾，给她画指甲给她编发，正好这些都是自己不擅长的。偶尔周末去赵兰那儿接回来一次，好的，这一切都使她到满意；上更不耗，她没什么德也没那么多讲究，上就在一起，就分开。

        琳老师一时显得惊慌，萍婆婆看一琳老师后也显得无措。赵存英把果篮轻轻放，坦地看向萍婆婆，“霞姨你们吃午饭了吗？”

        赵存英说：“我看过大舅病历了，看手术排在后天上午。”

        乔洋洋照常住在大悦湾。

        赵存英在病床前坐，见大舅睡着，他轻声问，“大舅妈没来吗？”

        “没事儿。”赵存英想想说：“你午休会儿吧。”

        坐了有十分钟，赵存英把红包给萍婆婆，让她转交给大舅妈。

        “嗯嗯。”赵存英说：“现在很人化了，患者不便转移主刀是可以飞过来的。”

        “对对。”萍婆婆忙说：“这事还是托……人找的北京专家组。不然救护车转过去花销大不说，家属再一路跟过去排队挂号多折腾。”

        孔多莉问：“啥？”

        三人间的病房里，瘦脱相的大舅在靠窗的床位上躺着，因为反复发，不能正常，只能通过鼻给予营养支持。琳老师和萍婆婆刚从堂吃完饭上来，上来病房没几时也正闲话间，赵存英拎着果篮过来了。

        她完全适应了那样的生活。

        “该说还是要说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赵存英说：“我是上午才问的萍。”

        恰好琳老师也是这样认为的。

        “也不急这一时啰。”

        萍婆婆把他送到病房门，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不认为自己和琳老师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赵存英笑笑，“行，不拖你后。”紧接想到她此刻讲话时的可模样，没由来地喊她，“老婆。”

        “昨天萍还问我，说都在一个责任病区，要不要跟存英说。我们就老观念，老担心会给你们小辈添麻烦。”

        萍婆婆忙说：“刚吃完上来。”紧接就拿张塑料方凳招呼说：“快坐快坐。”

        意义皆在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家里有住家阿姨，乔洋洋还是像以往那样自在，工作、运动、跟朋友聚餐，同异约会，近年来也会常常觉得无聊，但比起庸常琐碎的婚姻生活，她还是更愿意忍受无聊。

        萍婆婆又同他找话，详细说了一些大舅发病时的状。

        ……

        挂了电话，赵存英来楼的自动取款机前，犹豫着取了一千块钱的现金。

        无聊在某种程度上是可被打发的，真正使人到无力的是一种无意义。不知活着是为了什么。

        “不行。”孔多莉认真地说：“我现在斗志昂扬，备考的秩序也都全面建立起来了。”

“算了我周末再去。”孔多莉很有冲劲，“我班先回我爸那儿专心备考。”

        “她昨天守夜了，早上才劝回去休息。”萍婆婆很家常地在他旁坐，轻声说：“这事都没往外说，想着都不给你们小辈添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