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不行。”一回绝，“我跟这兄妹俩待一块待久了闹心，你姑跟我戗茬，你爸就和稀泥不解决事儿。”

        “我老样呀。在家吃了早饭后去病房，病房忙一天班，班回来睡前洗个澡然后回房间学新东西。”孔多莉说：“我可能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不睡前收啥都好，哪怕只是分析了一篇公文，我这一天都特别踏实……只要有学习这个动作在我就会到踏实。”

        “不要，我今天想早睡了。”孔多莉抠着自己的甲说：“我等给自己修修指甲就打算睡觉了。”

        她盯着手机查路线盯得睛酸涩，索把手机扔一边，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由来地再次想到那晚的形，犹豫了几分钟后她缓慢盘坐起，拿过手机微信赵存英：【班了吗？】

        问她，“那得多长时候？”

        ……

        赵存英好奇，“你学汉语言的为什么不尝试写东西？”

        赵存英随自嘲现在的爆款标题公式，“《关于我去男医生朋友家吃饭遇到了他的奇葩前妻要跟我以妹相称的这件事》。”

        “我看那视频号上说新疆和西藏的风景可好了。”

        “我有尝试呀，我有自己的社媒号。”孔多莉缓慢地说：“但我不是特别满意自己写来的东西，我早年写的东西就很灵，那是一种横斜逸的灵气，现在心智趋向成熟了，但成熟的代价就是无意识地修剪掉自己上那些斜逸来的形态，然后就变得跟大多数人一样，写来的东西自然就缺乏辨识度了。”

        “新疆地域辽阔路线长……”孔多莉据他们的条件估算着说：“你们想要玩得舒服起码得半个月左右。”

        赵存英解释说：“我昨天去北京学习了，今天傍晚才回来。”

        “那去贵州吧。”孔多莉折中说：“贵州凉快景相对也集中，我把攻略给你们好，到贵阳了你们还租辆车自驾。”

        “可以给你们订火车卧。”

        “我去楼找片空地，砌个花池总可以吧。”

        孔多莉端着手机离开了餐桌，她坐去沙发上说：“我先给你们规划路线，落实行程了再订车票酒店。”

        ……

        孔多莉吃惊，“你要用这壳砌墙？”

        赵存英班了，在开车去往网球馆的路上，他收到孔多莉的微信看了，又朝前开了好长一段后缓慢靠边停车，打着双闪，拿手机回了过去。

        孔多莉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小米汤来给孔志愿，随后又折回去给自己盛了半碗说：“那可以。”

        “咋可能！”

        “我说今天见你们主任带队查房时没看见你。”

        赵存英问：“你上周记录的啥？”

        孔多莉听到手机里传来“嘀嗒、嘀嗒、嘀嗒”的双闪声，语气很自然地说：“我也没啥事儿，就是几天没联系了，问问你那边况。”

        “一个星期吧。”孔多莉撺掇她说：“你可以租套苗族服饰拍照。”

        孔多莉警惕，“那自然不能告诉你。”

        “嚯，这位医护工作者。”孔多莉相信了，“你的归纳总结能力相当了得呀！”

        “徐正约我打网球。”

        孔多莉接话，“你们想去新疆的话我给你们个攻略看看，到时候给你们租辆房车，专门请个本地司机就行了。”

        孔志愿喝小米汤，就爆炒生蚝说：“她前几天还问咱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赵存英嗯一声，表示听懂了，问她，“不满意还会持续写吗？”

        孔多莉说：“拜拜。”

        问：“那多长时候？”

        “没胃就不吃，打营养就行了，病人有任何况就找床。”赵存英说：“辛苦了。”

        ……

        坐在餐凳上问：“娜娜有没有说今年暑假安排咱们去哪儿？”

        “写啊，我每周都认真记录一次生活，跟写周记似的写一篇千字心。”孔多莉说：“写不十分，能写八分七分六分也是好的，年龄跟机能都逐年呈状，生命活力和表达也是不可逆的呀。”

壳砌的，还都怪结实。”

        赵存英温声：“你那边怎么样？”

        他说：“刚班。”

        “一个星期可以，时候长了我自个也念家。”问她，“去贵州要搭飞机么？去年搭飞机去海南我就晕得很。”

        “好叭，玩得开心。”

        “恢复得还不错，今天掉了一引，就是没胃，吃去就反胃。”

        赵存英失笑，这茬过去了，紧接问：“你明天要带饭吗？”

        “你会打网球吗？”赵存英问：“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接你？”

        孔多莉问：“你班准备去哪儿？”

        “记录在我家吃的那场晚饭？”

        赵存英问：“你服务的29床病人况怎么样？”

        “可以呀，我明天帮你带一份。”孔多莉说：“但我还没想好明天中午吃啥。”

        赵存英关了双闪，启动着车说：“你随意发挥，我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