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轮到她夜班，晚上七上到凌晨两，今天凌晨两半到家，到家也懒得洗漱回卧室睡，索直接躺去了客厅的沙发里。

        孔多莉学校的毕业班在临近中考的前两个月有一个传统，班级家委每周会用班费给学生们改善一次伙，买些午茶如茶、汉堡、三明治等。执行这一传统时家委们有在家委群讨论，询问班主任能否给参考建议？孔多莉参照往届的毕业班给了几个午茶选项，其中一个选项就是毓真的三明治。

        可哪怕生活空间仄，哪怕孔玲家还有两套全款房，但为了生计都难以搬离或不愿搬离这个社区。一来只有这个老社区有条件家庭外卖，楼上楼都是多年邻里，她们跟人打好商量就行。且她们也办理了营业执照，健康证，品经营许可证等；二来社区的地理位置优越，小哥上门取餐快，离孔志愿家也多三分钟路程。

        毓真家庭外卖有三四年了，也积累了一定的客碑，她以前是跟着堂姑房产销售的，因销售能力也挣到过钱。她脑活泛，去年开始手把手教制作披萨和三明治，一个月开给3200的劳务费，除去客单量大的时间段她参与制作，剩余时间她白天接约拍单傍晚去摆摊（卖衣服）还不影响她谈恋。她把她对象约到某个景或摊位，两人既约了会又挣了钱。她摆摊卖衣服的货源是表孔多娜组织给她的尾货，斤买论件卖，收相当可观；拍摄用到的所有设备也都是表孔多娜淘汰给她的。

返回办公室，午休醒来的同事说上午最后一节的育课上，要不是有育老师在现场压制，她班上那几个篮球队的男生都差厮打起来。

        全屋布局的主要思路就是剔除不必要的家，必要家全靠墙，客厅的中心最大化地空来，一来便于集中在这个位置活；二来不影响多人穿行。孔多莉跟孔志愿常来，除去公摊面积，室实用面积总共79方，落到客厅和饭厅的公共空间只有25方，25方的空间同时穿行六个人是很仄的。

        孔多莉领会了深意，继而发给了家委们作为参考，但她从未透过自己和这家三明治外卖店的关联。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她不是个怕受非议、怕将来事而遭受牵连追责的人。这不是别人，是从小跟

        她买卖的原则主打一个低成本。只要不投经济成本，啥来钱她啥。

        对她来说，挣钱是轻而易举的，东一榔西一棒槌，不怎么使劲一个月保守落袋二三万。就是挣钱的方式不够面和稳定，挣了今年的……不知明年啥形势。她早前有过两段都是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男方父母不是隐隐嫌她是单亲家庭就是嫌她没份正式工作而一别两宽。

        孔玲躺在客厅的老式沙发上补觉，一台旧式落地扇在转时吱吱叫，厨房里的油烟机从早上就一直隆隆响，还时不时地传来她的老母亲和女儿的对话以及张忙声。她从沙发上撑坐起来，彻底睡不着了。

        孔多莉是夹杂了私心，她给参考建议前就先找级长报备，说她表妹家的三明治是她们那个区的片警、医护和病患常单的，且在某外卖平台月售3000+评分48。级长假装没听懂，转忙她的工作去了。

        客厅没有一件多余摆设，为了压缩空间，一张六人台餐桌了六张宜家的小圆凳，吃饭时摆来，饭后叠好挪去餐桌。一张紧贴墙面的三人座沙发，一台落地扇，一个桌面巴掌大可四移动的茶几，茶几面上只能搁两个杯和一包纸，地板上还着一个随时可被踢来踢去的懒人沙发袋，除去以上这些……全屋再没别的多余家。

        孔多莉拆着一袋缩咖啡倒去杯里说：“青躁动期嘛。”

        这会她跟正在厨房紧锣密鼓地三明治，一共229个，要在午15:30前准时送达孔多莉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