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坐轿。不然骑？”翡翠逗她，“昨晚还不够你累的？这是老太君的轿，快上去吧，把毯裹紧，着凉了不是好玩的。”

        翡翠可不知霜纹心中这些弯弯绕，带着她直接到了偏殿门，早有一轿等在那里。山里路不好走，连玉瑛、玉照郡主上山都是坐竹竿，也就是小凉轿，当然也是因为她们想在上山的路上观看景。但翡翠能叫来一轿，还是看得她手上的权力和门路，想必是以孟老太君的名义。

        “知了。”是翡翠的声音，“你先别急，不要惊动老祖宗，我跟你回去就行。有宋妈妈坐镇，还不至于什么大事。”

        她哪知小女孩第一次跟自己崇拜的一起睡觉，心有多复杂？翡翠还当她是真着凉了，还去外面茶炉打了，来给霜纹了脸，着她睡了。睡前还摸摸她的脸，怕她半夜发烧。

        “咱们坐轿山？”霜纹都有不敢相信。

        “那你一个人回去……”

        翡翠笑了。

        霜纹放心来，安心闭上睛装睡，果然没一会儿翡翠就把她摇醒了。翡翠也不说是什么事，只让她穿上衣裳，跟自己走，看来事是真紧急，连早饭也不吃了。

        老太君的轿四平八稳，四个轿夫，走山路也极快，沿着偏殿山。

        她天生胆大，天不怕地不怕，更有一种越是生死大事越觉得刺激的天。昨晚跟着翡翠雨夜奔袭，在山谷里找花，还骑了，在她看来已经是刺激神秘极了，没想到一觉醒来翡翠又要去解决什么神秘又危险的急事，而且又只带了她一个。在她看来，这就说明翡翠对她极大的信任，看了她上别人都没有的能力。

        “明雀没空，我带上霜纹就行，正好她晚上有着凉，山上缺医少药的，回家养养是正事。”翡翠说。

        要让明雀那家伙知，不气死才怪呢。哼，亏她还以“翡翠最倚重我了”自居，现在看看，到底翡翠最倚重谁呢！

        霜纹满心以为这一觉是要睡到大天亮的，没想到没一会又被吵醒了。也是她睡觉轻，在王府提防惯了。有人一来她就醒了，隐约听见有人在和翡翠说话，虽然竭力压低了声音，也能听得声音里的焦急。

        “好。”这声一听就是海棠了：“咱们一起回去，叫上辛夷她们，要算账咱们就算清楚，不能不清不楚背个贼名。”

        她其实已经一边在穿衣裳，一边教海棠：“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你们得在这当值。娘娘在寺中要待三天呢，小们走不了，得伺候娘娘，老祖宗也走不开，她们跟前都得有人照看着。”

翡翠简单洗一，解了发，又解外衣，回看见霜纹呆呆地看着自己，疑惑：“怎么了？”

        “……现在还押着腊梅不让走，这次她们真是奔着咱们来的，还打了翠菊……”像是个大丫鬟的声音，不知是海棠还是辛夷。

        山间的秋日早晨凉得很。草叶上都是白霜，虽然太阳已经快来了，但冷得沁人心肺，一气都是冰凉的。霜纹忍住咳嗽，跟在翡翠后面穿过庭院，鞋踩在霜上咯吱咯吱地响。她心里觉得快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