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白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程放啧啧两声：“今天太阳打西边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班回家了。”

醒一句，别让他们当土酒一样灌。”

        何事像模像样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继续叨叨：“程放那孩不错，上周又来咱家。厨房龙漏漏了半个月，他给修好了，还给换了客厅的灯泡”

        庄梦白也在因为过年的事和家人通电话。

        “你怎么不跟我说？”庄梦白问。

        他走去的时候，外面的雪光从超市门灌来，晃得人眯了一。远东边空地上的笑声还在隐隐约约地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给这片白茫茫的天地打着拍。

        她在电话里谢谢程放邀请她妈一起过年，顺便也说了自己不会回去过年的事。

        安置区自从有了信号后，便允许打电话了，但是除了相关的专家组之外，信号恰好维持到了一个可以通话但不能视频的度，这自然也是为了保密着想。庄梦白时不时会打电话回去，但李云其实很少主动拨过来。一个是怕她在执行任务不方便，另一个是她妈自己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想起来了就发条语音，三秒说完就挂。

        “哟，还能接电话呢？难得。”李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利索劲儿，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厨房里炒菜的滋啦声和油烟机的嗡嗡响，“我还以为你执行任务执行到外太空去了呢。”

        “我还想你——”

        庄梦白：“回不了。”

        庄梦白一颗心顿时变得温柔起来。

        “够了啊，

        这次打过来也是惯常的风格。

        她有歉意。

        负责人是从驻地直接被调过来的。

        “行了，不跟你扯了，锅里还炒着菜呢。”李云说，≈ot;你自己注意。要过年了，别光吃泡面。≈ot;

        “那我想去海边。”

        “早就想到了。”程放哼一声，然后说，“反正你家就阿姨一个人，冷清得很。我家过年人多，多双筷的事。阿姨的酱好吃得很，我妈吃过一次就惦记上了，两个人凑一块儿还能搭手包个饺什么的。”

        李云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我就问你过年回不回？”

        何事，有唏嘘：“没想到今年要在这儿过年了。”

        庄梦白嘴角一弯：“说得我好像无无义一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程放：“你说我图什么？”

        话虽如此，言语中却满是愉悦之意。

        反正李云打电话打到最后，都是在表扬程放，并且让庄梦白对程放好儿，搞得她都有吃醋。

        “看。”

        挂了电话，庄梦白靠在墙上，看着屏幕上慢慢暗了去。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翻通讯录，找到了程放的号码。

        “你怎么知？”

        “放心吧，我们有堂的。”

        他被征调过来的时候还不知事项，本来以为也就是待十几天就走的紧急任务，没想到现在一个多月了，而且还要过年，过年后还不知要待几个月

        是她家太后李云的电话。

        “哪能啊！就算是去了外太空，那您打过来的电话我也得接。”庄梦白嬉笑脸。

        “我想你陪我看日。”

        医疗区的走廊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消毒气味，气开得很足，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庄梦白靠在候诊区最靠里的那面墙上，她刚完一个常规复查，关于腰上有块旧伤。拍完了，片还没来，她正打算趁着这个空档翻一翻工作群的消息，手机却先响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过年要用的东西，比如联、福字、窗花、红灯笼等等，何事这才告辞离开，负责人又在后叫住他：“你们抓紧备货啊，我也快一年没回家了，这年要是不闹，我自己都过意不去。”

        庄梦白张了一嘴，却没发声音。她没想到程放把这些都安排好了。

        李云继续哼了一声：“我就知。”

        负责人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白酒再多加一百箱吧，咱们自个儿也得在这儿过年呢，人也不少。”

        不过，他决服从上的命令。

        驻守的士兵、工作人员、专家组这些人也不比荻阳城的百姓们少了。

        “我还不了解你？能回来的话你早就打电话回来炫耀了。”李云说，“你也别担心，程放那孩已经跟我说了，不你能不能回来，今年过年接我去他们家一起过，让我别一个人在家冷清。我跟他们家里人也见过好几次，他妈妈人不错，的红烧排骨比我的手艺可好多了。”

        庄梦白嘴角弯了弯：“等我明年任务结束，陪你去度假好不好？”

        “跟你说什么？邀功啊？”程放笑了一声，“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这些又不是图你说谢谢。”

        “去。”

        “那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