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领着两人走到巷中间的一间空营房门，掏钥匙开了门，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那对夫妻连连，等人走了，才拎着脸盆小心翼翼地了屋。

        金秀秀站起，朝那事喊了一声：“同志，劳烦问一那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她顿了顿，把话题往新来的那两上引：“对了，那事刚才说，这两是刚搬过来的？怎么会现在才分房？”

        “就是那个杨家。他们家了那么大的事，当家的那房都被抓了。剩那些没掺和的估计也不好过，把家里的宅都捐了。”有嫂说起来有些唏嘘，“这些人啊，一辈的主家说没就没了。”

        一说杨家，几个婶都反应过来了。

        “你这话说的。”长脸婶笑着拍了她一，“人家倒霉你兴啥？”

        事朝她摆了摆手，匆匆走了。金秀秀转回到婶们中间，重新在小板凳上坐，却发现周围安静了不少。

        那事回过，笑了笑：“对，他们今早刚登记完，分到你们这条巷。姓黄，两。以后，你们组里互相照应着。”

好意思地说：“那要不婶们既然这么看得起我，我就去试一试？不过话先说在前，到时候要是我得不好，婶们可别笑话我。”

        “不笑话不笑话！”长脸婶第一个表态，“你放心去选，婶们给你撑腰！”

        旁边婶把手里的鞋底一翻，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杨家放来的人可不少。他们家以前多神气啊，在荻阳城里卖粮说一不二的。如今倒好，那些太太小们也得自己洗衣饭了，想想还解气。”

        “我认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姑娘忽然开，她探着脖往那间营房的方向看了一，“我以前在杨家的铺见过，跟在杨家大少爷边长随的。”

        几个婶纷纷。刚才她们推举金秀秀，多少有顺一说，半认真半敷衍的意思――反正选谁都是选，选个认识的姑娘总比选个不认识的，况且她还是金师爷的女儿。可这会儿亲看见她大大方方地跟事搭话，心里的天平又往她那边倾斜了几分。在这地方要想过得好，不就缺这么一个敢、能说上话的人吗？

        金秀秀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心里却长长地松了气。

        金秀秀倒没觉得自己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笑了笑：“婶们别夸了，我就是问句话而已。”

        金秀秀：≈ot;放心，我知了。≈ot;

        金秀秀回想了一刚才的形，她觉得她要是刚才自己来说“我想当组长”，这些婶们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多少会觉得她太不知天地厚。可现在有了这一，效果却完全不同了。

        “杨家？就是那个跟彭通勾结的杨家？”

        “金小娘，”刘婶先开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你胆可真大。咱平时见了这些穿蓝甲的事，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你倒好，直接就喊住了。”

        “我咋不兴？”那婶理直气壮，“以前杨家过的缺德事还少啊？围城的时候卖天价粮，咱们这些平百姓跪在粮铺门都开门。虽说那当家的被抓了，剩的这些就都享受过的

        改天，她可得好好谢谢这两位才是。

        她又留在这儿说了会儿话，正说着，忽然看见巷走过来几个人。领的是个穿着社区委会蓝甲的年轻事，后面跟着一对年轻夫妻，手里各拎着一个刚发的搪瓷脸盆，巾牙刷之类的零碎件搁在里，一看就是刚领的。

        姜还是老的辣啊。

        几个婶都看着她，神有不一样。

        同志这个词还是她从金师爷这儿听来的，说是指挥都是这样相互称呼，意思是“你我是志同合的同路人”。金师爷和金秀秀都很喜这个称呼。

        是的，长脸婶和那位年轻嫂其实都是她事先找好的托。她们都是这几天金秀秀交好的人，帮过几次小忙。昨日她稍稍透了些风，长脸婶很上的立刻拍着脯说这事儿包在她上。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

        姓的长脸婶用手肘了旁边的人，笑：“我就说吧，金小娘这胆量，这利索劲儿，当小组长正合适。你们看，她跟那些事都能说上话，以后咱们组有什么事，还怕找不到门路？”

        至于为什么不脆明了的对大家说她想要参选？这本来是金秀秀一开始的策略，但被金师爷否了。金师爷说，作为女，尤其是年轻的未婚女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最好是不要表现对权力的野心，会被人本能地反。世人，最起码荻阳城的人并不喜这样野心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