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砚说着确认，心绪却已经飘回了家里，他不知在他离开之后，林泰奇会不会又去找韩洛，或者又和上次一样，韩洛会来找林泰奇。

        …调了也没用。

        车厢里再度陷死寂。

        黄砚：“嗯，明天一早的活动。”

        他的解释愈发急切，想换来对方的信任。

        林泰奇心猛地一堵，积压多日的委屈，不甘和无助瞬间冲破防线。

        …林泰奇也很久都没和他闲聊过了。

        林泰奇：“那你为什么刚才不去，你现在为什么不看我？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林泰奇：“…可你为什么一都不想努力？”

        过了许久，黄砚才再度开：“我…明天在邻市有个活动，我回去拿东西，晚上就走。”

        原来暂时分开，于他而言，未必是离别，或许是解脱。

        唐隽侧看向黄砚：“你最近经常加班，你睡一会吧，到站了我叫你。”

        黄砚简单收拾了一，就离开了家。

        从见面开始，黄砚甚至一都没看过他。

        林泰奇压心里酸涩与慌乱，解释：“我也没想到韩洛学长会来，最近他约我去我都拒绝了，我刚才也说不想再见他了，我…”

“顺路”。

        唐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黄助，你想什么呢？”

        自从那次告白失败，唐隽就把那份隐秘的心动深埋心底，他小心翼翼收敛所有愫，不能恋人，那就继续以同事的份陪在他边。

        看他又工作状态，唐隽也不再打扰他。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两人错落的呼声。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困在这段婚姻里苦苦挣扎，而黄砚永远站在场边，好像随时可以？

        黄砚：“我再和市场确认一程。”

        他和林泰奇婚姻此刻已经如同一扇破窗，都在漏风。

        黄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早已预料到结果，只觉得心沉甸甸的，闷得人不过气。

        林泰奇：“哦。”

        那沉默漫长又煎熬，每一秒都在无限放大林泰奇的不安，一碾碎他所有的底气。

        总有一天他能动黄砚。

        那一瞬间的松懈，落黄砚底。

        他剧烈起伏，鼻尖通红，语气带着无尽的不甘与酸涩：“…我没喜他了，我也和他说清楚了，我只想挽回我们的婚姻，留住你…”

        这次仍然很和谐，没争吵，也没对峙，甚至没有一句正式的告别。

        黄砚：“不一定。”

        黄砚摇摇：“不用了。”

        黄砚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眶，破碎慌乱的模样，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转瞬即逝。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而黄砚只是安静地开着车，目视前方，没有声。

        林泰奇：“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黄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泰奇好像松了气。

        铁车厢里整洁明亮，黄砚靠窗坐着，视线落在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良久，黄砚才缓缓开，声音很轻：“…你不用跟我调这些。”

        黄砚：“…没有意义。”

        林泰奇心骤然一痛，像是被狠狠掏空一块，浑发冷，连指尖都泛着冰凉的寒意。

        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消息弹。

        原来，林泰奇会觉得轻松。

        没多想黄砚为什么特意绕远来找他再回家，林泰奇愣了愣，脸上又多了几分茫然无措：“…这么着急？”

        林泰奇坐在沙发上，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他不知自己还能怎么。

        他心底莫名沉了沉，泛起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涩意与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