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林泰奇。

        黄砚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

        他打开了微信。

        餐桌上的早餐已经凉了，林泰奇只勉吃了几，就放到一边。

        黄砚闭上睛，深了一气，更觉得他和林泰奇的架吵得没意义。

        他不想成为一个阻碍，一个绊脚石，所以他会主动离开。

：“……”

        到达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午了。

        唐隽倒是殷勤，黄砚刚车，还没来得及去后备厢拿行李，唐隽已经抢先一步把他的包拎在了手里。

        林泰奇：“黄砚，我到底错什么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唐隽：“袁助给我看房间表了，我和你住一间！你兴吗？”

        黄砚跟在他后，走了度假村的大堂。

        可他这心意，在黄砚里大概也是一种负担吧。

        唐隽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嘿嘿笑了一声，完全没把黄砚的吐槽当回事。

        大堂里很闹，同事们在办理住，商量着一会儿要去哪里逛逛。

        两人一路到了公司，又坐上大巴车，大巴车上唐隽坐在他旁边，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和他说自己偷听来的八卦，黄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没睡着。

        黄砚拿好房卡之后坐到大堂角落的沙发上，趁着唐隽在前台到问‘你们住哪间啊？’的间隙，掏手机刷了一。

        他也想过，该在什么时候通知林泰奇离婚。

        黄砚看了林泰奇，边接电话边走去。

        黄砚叹气：“…不用解释。”

        正玩手机的唐隽抬起，对他笑笑：“啊！黄助！”

        以他对黄砚的了解，黄砚现在说不玩，到时候只要他拉着方助他们一起邀请他，磨泡，黄砚还是会陪他们玩。

        然后他们就可以商量一会去什么，对视时空气里都是温的味。

        唐隽：“你吃早餐了吗？我带了好多吃的，还有桌游，你喜玩什么啊？”

        黄砚：“……”

        他怀念到忍不住擅自了这顿早餐，想用这笨拙的心意撬开一条，把两个人之间那堵越来越厚的墙敲一小块来。

        这也是他喜的婚后生活，他以为黄砚也喜。

        他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车，正在往悬崖边冲，明知前面是粉碎骨，却连减速的力气都没有。

        林泰奇站在照片的最右边，旁边站着韩洛。

        林泰奇背对着他，听到关门声，上一直摇摇坠的泪终于掉来了。

        黄砚还没开，他的手机就响了，唐隽已经到了他家楼。

        他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哀求，让他也觉得难堪，觉得卑微，觉得连自己都快要看不起自己。

        黄砚拉开车门坐副驾驶。

        朋友圈里来第一条是陶川发的。

        黄砚：“我觉得…还是讨论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吧。”

        唐隽：“我觉得好的啊，大家拉近关系嘛。”

        这座度假村依山而建，空气里弥漫着松树和泥土混合的清香，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拎着行李往里走，有说有笑，脚步轻快。

        这本来也是他的求和早餐。

        黄砚：“林泰奇，我们现在该分开，平静一。”

        唐隽又换了话题：“对了，你说咱们晚上什么好？玩游戏？打台球？”

        他不是一个有拖延症的人，但毕竟也朝夕相了两年，他认为他们应该有一次心平气和的告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撕破脸，彻底不而散。

        他和黄砚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早餐了，他怀念那种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面前一盘，偶尔抬交换一个神，不需要说什么，光是知对方在对面就足够安心。

        可他停不来。

        黄砚了眉心，太阳开始隐隐痛：“…我们是去团建，又不是中生游，你带那些什么？”

        林泰奇瞪圆了睛，紧紧盯着他：“你想分开？”

        柜里还放着他的离婚协议书。

        唐隽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黄砚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唐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几句，但脸上的笑意一没减，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方向盘上，发动了车。

        一张合影，几个人都在一个包间里，中间摆了糕，陶川和颜延在寿星的左边，手挽手，关系亲密。

        看吧，他又自作主张给黄砚了早餐，黄砚甚至没看一。

        唐隽摆摆手：“没有没有，陆总要和方助住啦，他们关系不一般，我知的。”

        黄砚看了他一：“我还以为你想和陆总住。”

        林泰奇：“…你为什么不喜我了？为什么突然不在乎我了？我可以改…我也可以解释所有的事…”

        黄砚的视线飘向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