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那天，纪录片全杀青。

        黎冉正站在院中央拍大合照，他站在原地等了会儿。

        她右转，他左转。

        在看到黎冉跟别的男人言笑晏晏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约她吃饭，她总是没时间，总说再说；问她好不好，她也总说还行；他等她班，她说你该什么什么，不用总围着我转……

        四面都是墙，视野有限，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章柏义侧了侧，看向他：“靳总，晚上的庆功宴，一起来？”

        待她结束，他抱着花走过去，笑着对她说：“恭喜杀青。”

        恰逢此时，旁边站了另外一个男人，捧着一束剑兰，“黎老师，杀青快乐。”

        他们在门别，黎冉上了自己的车。

        王秀丽不在，早在三个月前，她就结束了全的工作，回家生孩去了。

        慢慢的，刚刚的那抹笑换了模样，变成以前，她在他怀里笑的样。

        他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了全的劲，对方一声不响。

        柏义发过去一条微信：【章总，义和基金项目要是有阶段展，或者行汇报，麻烦通知我一声，毕竟我也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

        心理诊室他去得少了，作息也逐渐恢复正常，偶尔不需要依靠药，也能睡上几个小时。

        靳言没有一天不想她，当然，也没有一天是扰她的，跟她保持着恰到好的边界。

        章柏义偏，不动声地睨了靳言一，随后摆摆手，“哪里，这是我们实现的共赢。接来，就是宣发团队的事，后续不意外，修复记会登陆各媒平台，国际上的纪录片节我也在让苏予接，你们几位修复师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酒店的十几人的大包厢里，坐着几乎古籍馆里所有参与拍摄的修复师。

        毕竟，打过一段时间的交，章柏义的人品他没得说，而他只是一个有过“前科”的前夫。

        靳言抱着一束橙向日葵现在古籍馆。

        合作方已经到了，客气地跟他打着招呼。

        可今天实在不适合谈事，中途，靳言找了个借，又说改天登门拜访，今天就先到这。

        他很清楚黎冉跟章柏义聊的是工作上事宜，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多想，他们会不会聊一些其他的事，会不会有多余的……

        但他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发动车。

        靳言站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他克制着自己不要话。

        他闭上，靠着椅背，脑里反复放映着她歪着、嘴角噙着笑的侧脸。

        奈何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从到夏，从夏到秋。

        虽然靳言也是资方，但他却没有任何决策权，所有的一切，章柏义怎么安排怎么算。

        她还是那个样，不远不近，不冷不。

        几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也许，她之后在那个家里，可以不用再被人指责怪了吧。

        他以为这样黎冉会被慢慢化，可她没有。

        黎冉毫不犹豫地接过花，脸颊绽开一个笑，“谢谢章总，谢您这段时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拍摄环境，这段经历，很难忘。”

        走去之后，靳言又往那个包间里瞥了一，此时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他见过，是章柏义vr项目的技术骨。

        很明显，黎冉对待两个人的态度有些大。

        他这一番话，把纪录片的地位又不少。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三个人一起来，章柏义走在前面，黎冉站在他侧，后是林泽。

        靳言抬了抬眉：“当然。”

        她有权和任何人正常交往，是他没有把自己摆到正确的位置上。

        离开茶馆，坐车里，他的手肘撑在车玻璃上，拳支着，视线穿过茶馆的门，落在里面的包间上。

几秒，才挪动步离开。

        靳言启动车，跟上去，隔着两条车，同行了一段路。

        黎冉顿了顿，接过花，淡淡应声：“谢谢。”

        坐之后，对方之直奔主题，可他的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隔的声音。

        他回过神，跟着了隔包间。

        对面的合作方偶尔问他一两句建议，他也能一心二用地对答如。

        后视镜里，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之中。

        她了月之后，黎冉还跟修复室其他两个女老师去看了她，如他们所愿，是个男孩。

        他没提昨晚的事，但章柏义应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