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靳言打个电话，但手机直接坏掉，全湿透太过狼狈，又不好意思去人家店里，也舍不得打车，天气很冷，只能蹲来把书包抱紧。

        到家后给她放洗了澡，等她来又递给她一杯的姜糖。

        章柏义站起来，“黎老师，快请坐。”

        那是黎冉读研一时候的事了。

        她动动低着的僵的脖，缓缓抬起，看到一个撑着伞但还是湿了半边的男人，在看清他的脸之后，她先笑了，但没维持两秒，唇角就往撇，嗓音微哑：“你怎么才来呀。”

        抱了会儿，她在他耳边呢喃：“我们回家吧。”

        章柏义坐在主位，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面前摊着电脑。

        站在门，黎冉收回神，拢了拢衣服踏院门。

        靳言没应，关了风机，拿走她手里的杯，把她揽在前，她已经柔顺的发：“冉冉，往后的日里我不会再让你淋雨了。我答应你，不工作多忙，只要雨雪，我都去接你。”

        -

        蹲的时间太久，她借他的力踉跄地站起来，一秒，靳言用力把她抱在怀里，一声又一声地着歉，好像让她淋了雨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雨夹雪刚刚停歇，整个北城都浸在一片清寒的雾中。

        她回抱住他，巴搭在他颈窝，委屈：“我没怪你。”

        可不有没有，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得亏她今天早上看过天气预报，换上了羽绒服，不然肯定会冻冒。

        她盘坐在床上，双手捧着，睛亮晶晶地看着给她发的男人，还是解释了为什么要蹲在那里等。

        不知过多久，一声慌忙又急促的“冉冉”传她的耳朵。

        她不知今天晚上靳言过来是单纯给她送礼，还是有送她回家的意思。毕竟以前遇上这种天气，他确实会接她回家。

        靳言孤零零站在那里，脊背不再像以往那样直，他微微垂着，不意外目光应该是落在地面的戒指盒上。

        清冽的沉香稳稳压住冬日里的寒气，静谧无声。

        待她说完，他垂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你生气了吗？”

        林泽的模

        车已经拐来，黎冉不他想，目视前方，专心驶向一个目的地。

        靳言把她扶起来，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不去店里躲雨，也没质问她怎么不在书店等他，更没质问她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哪怕她开车到单位，只要是雨雾雪的天气，他就会接或者送她，除非短差她没跟着一起，他也赶不回来，不然无一例外。

        黎冉脱掉了外面的羽绒服，侍者接过去挂起来。

        靳言撑着伞带她上车。

        其实她手里的钱完全够买雨伞，可那段时间他公司状况很不好，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有侍者来迎接，黎冉颔首跟随前往。

        她在书店兼职，晚上班半路遇到降雨，一开始雨并不大，她又喜雨，就这么加快步往前走。只是雨势越来越急，豆大的雨打在脸上生疼，发湿嗒嗒地贴着额，衣服几乎全被打湿，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才停避雨。

        就是这样的一句承诺，后来的十几年都是如此度过。

        到室，一扑面而来。

        巷里湿意深重，冷冽的风在脸上，黎冉缩了缩脖。

        待她坐，吩咐侍者可以上菜，章柏义才再次席，介绍说：“这是林泽，基金负责技术板块的同事。”

        “章先生，您的客人来了。”

        黎冉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来晚了。”

        东风裹挟着湿冷掠过光秃秃的枝，青石板路面被雨雪浸得泽深沉。

        听到声音，他们双双投目过来。

        章柏义貌似习惯约在这种幽深的古巷中，不好车，黎冉只好把车停在离巷不远的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