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伴随着轻微的抖动，电视荧幕上显现的画面也像是也被雨浸泡过似的，人的轮廓晕开，颜发白地糊成一片。

        电视正以极低的音量放送着晚间天气预报。

        淅淅沥沥的声音传耳中，似乎是在雨。他循声朝窗看去，看见雨在玻璃上划一细斜的痕迹，而外天昏暗，阴云密布。

        他不知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警察联系的我。”丁既明说着，搬来椅在病床边坐。

        脑痛得仿佛要裂开，像是有一棍棒在用力搅动他凝滞的思维。几帧破碎的画面在前闪过，姜徕知自己记得，本能却在抗拒认真地回想，于是那些场景只是模糊的闪现，像是被蒙在一面布满汽的玻璃背后。

        但挂断后她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个事，不安也变得越发尖锐，几乎到了叫她坐立难安的地步。于是在家里来回踱步几圈后，她还是给姜徕拨去了电话，想确认况。

        三次都没打通。

        一秒，门被推开。

        周惟安。

        可其他的官记忆已经被一闪而过的记忆激发，向他传递着杂乱的觉――劈砍的手、彻骨的恶寒、令人作呕的腥臭以及跌怀抱的安稳。

        他开始后悔，觉得不该让姜徕牵扯这些事里，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姜徕。

也是从那天起，周惟安就暗决心，要一直守着姜徕，尽他所能地不再让对方收到伤害，要永远开心幸福。

        她本不想这么讲，免得叫姜徕觉得自己在责怪。尽她确实带有些责怪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在心疼。

        原本不太清晰的脑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姜徕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在见到空无一人的病房后，心倏地陷一阵恐慌。

        母亲目前定居的城市虽然离老家东港不太远，但动车单程一趟也要两个多小时，开车就更久了。

        姜徕脑恍惚地望向前的场面，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医院。

        “说好的‘照顾好自己’，怎么就成这样？”丁既明看着脸苍白，发也乱糟糟的姜徕，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都遇到什么事了？”

        “人家没跟我讲什么，就说展馆的消防警报被发，消防赶到现场后并未发现火，但于谨慎考虑，还是在馆仔细查看了况，结果发现你浑是血地倒在地上，上还有伤。”丁既明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自己得知的消息。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傍晚时分，天还没黑。电话那自称是东港警方，问她是不是姜徕的母亲。

        “气象台最新消息，今年汛以来，我市降雨量持续增加，已达到历史同期新。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全市将维持多阴雨天气，局地区雨势较。在此提醒广大市民，近期降雨频繁，门请记得携带雨，注意交通安全，尽量避开积路段。行前建议关注最新天气信息，合理安排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外。”

        姜徕猛地转看去，然而当他看清门外来的人时，整个人当即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姜徕问。

        丁既明望向自己病怏怏躺在床上的亲儿，好一会儿才叹了气，问说：“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妈？”片刻后，他堪称心虚地开。

        对，周惟安去哪儿了？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那通警方来电可能是真的，于是立刻给对方回电话，同时动赶回东港。

        可，他看着病床上的人，脑海中浮现的是展馆里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人时，对方浑是血的模样，以及姜徕看着他的睛，说自己可以救他时的表。

        结果电话没打通。

        “警察怎么跟你讲的？”许久后，他反问母亲。

        “周惟安？”他开，用沙哑的声音喊。

        难真的是他疯了吗？

        “他了事，没有生命危险，目前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因为涉及到案件调查，所以我们需要联系亲人家属了解况。”对面开就是一大堆，丁既明以为是诈骗，皱着眉就把电话挂了。

        在母亲担忧的注视，姜徕觉自己原本撑大的自我在慢慢蜷缩起，直至变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