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关外有了回音。回信更加谨慎，用词隐晦，但经“析理司”破译，心意思是：

        但安慧注意到，年世兰连续几夜睡得稍安稳了些，白日里对人发脾气的次数略有减少，甚至有一次，在皇后例行请安时，面对齐妃的暗中讥讽，她竟罕见地没有立刻反唇相讥，只是冷冷瞥了一。

        她给年世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神暗示，这暗示并非行改变思维，而是如同滴穿石，悄然放大心对“安宁”与“谨慎”的渴望，同时微微抚平那些焦躁与偏执的棱角。

        放一些半真半假的需求，看看他们能来什么‘特殊品’。最重要的是，顺着这条线，给朕把允禟、乃至允禩还散落在外的暗桩，一个一个挖来！”

        对于意志定或心平和者，这种暗示几乎无效，但对于本就心绪不宁、于矛盾中的年世兰，却能起到些许安抚和引导的作用。

        蒙古台吉巴特尔“救”汉商，果然获知了“皇家工程急需特殊矿材，务府暗中寻可靠渠”的消息。他如获至宝，立刻通过隐秘渠将消息送了去。

        细微的变化，如同蝴蝶振翅。

        数日后，粘杆的布局开始生效。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

        “皇上，一步是否收网？”哈尔吉问。

        “不，”胤禛摇，“让他们继续活动。安排一个可靠的‘务府采办’，去接他们。

        “本不能坐以待毙。”年世兰中闪过一丝决绝，“哥哥远在西北，鞭长莫及。这里，本必须抓住些什么。”

        “嗻！”

        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中掠过一丝痛楚与不甘。嗣，始终是她最大的短板，若是有个孩……

        胤禛目前对年家是“用且防”，若年世兰在中过激之举，很可能成为引爆。

        安慧受到年世兰心中升腾的执念与危机，这份不安，正在将她推向某种危险的边缘。

王对她的纵容与温？

        西山基地再次传来密报：基于新式火炮原理试制的小型手铳（可视为早期手枪形）样品完成，虽程有限且装填繁琐，但近战威力可观。

        工匠们正在尝试改击发装置，并探索标准化生产的可能。

        是否需要预？安慧权衡着。直接警告年世兰？不妥，容易暴自存在。通过某种方式影响她的心态？或许可以尝试更迂回的方法……

        “定策司”布的天罗地网随之收紧。信鸽被暗中替换，送的密信容被篡改为：“京城风声紧，查走私甚严，旧主渠暂不可用。然务府寻矿之事为真，或有隙可乘，望示。”

        可借机接务府采办人员，试探虚实，若真有其事，或可利用此渠输送“特殊品”（暗指违禁之或消息），并设法摸清“皇家工程”指向。

        就在胤禛紧锣密鼓布局的同时，安慧开始了她的“迂回”行动。

        胤禛看着译的密信，冷笑：“果然上钩了。允禟被圈禁，还有这般心思，他手倒是养了些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