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的是一件正义的事。为此，我可以暂时抛弃那小小的良心谴责。

        可是，我为了活去，就必须去一件对他来说很坏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德里安国王并不算是我的仇人。他甚至对我了一件大好事，就是恢复我的衔和自由。

        小公主既没有亲见过她的父王亚历山大，也没有亲见过她名义上的母亲凯瑟琳王后或传说中的生母安妮特夫人。

        那些曾与你血相连的、亲的人啊，已经从这世间永远消失不见了。

        “……柯。”

        柯的长睫抖了抖。他并没有立刻转过脸来与我对视，而是轻声应：“……嗯？”

声。

        我想说我也失去过父母，我还记得看到他们最后的那张青白平静的面容，给我造成的冲击是多么之大。整个躯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化作了暴雨垮塌的沙堡，浑的骨都不足以支撑自己的双还能够在那种时刻保持顽的站立；心脏却咚咚咚得飞快，快到你会担心一秒钟它就会挣脱所有连接它的血、肌、神经，崩开自己的血之躯，飞来在空中炸裂――那之后就是一片空茫，大脑运转得很慢，发吱吱嘎嘎的声音，可能要花了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或更长的时间，才能反应一个冰冷地矗立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我觉得我说不多么动人的字。事实上，或许再动人的字也无法抚平他此刻心中的伤痛。即使对他说“还有很多人你”或者“你已经得很了，有很多人会?此激你的努力和付”这一类的安辞或许也没有用，?为他最希望听到的那个声音却再也无法对他说这样的话。

        又或者他是对我曾经表演的愚钝、弱小、天真、无知、胆小、虚张声势、唯唯诺诺，都全盘相信了？

        假如我们更亲近一的话，或许我就有立场给他一个拥抱。假如我们更疏远一的话，或许我就可以不用这样不安而抱歉地站在他的边，徒劳地注视着他的悲伤，却束手无策。

        我从侧面注视着柯的脸。

        假如这个故事不是我和我领导的那些项目组成员们所构建来、而是真实存在的话，那样的命运才是卡蜜莉娅公主将要面对和承受的。

        “柯。”

        她仿佛是从人生的一开始就这么孤立、被人遗弃、被人忘却，假如不是那位好哥哥艾德里安国王足够疯狂而难以预测，突然作了这种别人本猜不透的决定的话，她甚至没有这样的机会在这样年轻的年华里就走到世人面前――运气好的话，她可能会在她亲的侄儿继承王位之后，在她垂垂老矣的时候，被侄儿当作一个吉祥一样释放来，老迈、呆木、迟钝地展现于人前，让侄儿能够好好表演一番他对于长辈的仁和尊敬。

        然后，我又轻轻唤了他一声。

        我说：“伊萨多拉虽然蛮，谭顿公爵虽然傲慢，可是他们对于彼此来说，是很好的、值得信任的、亲近的弟……”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当然，他的□□和懒政统治，已经危害到了全国，甚至连贵族里都有不满他的声音，否则我也不会真的这么快就控制了全国的半数土地，并且获得了当地贵族的支持――他们显然认为现在注公主这一方是更好的选择，换言之，他们也觉得国王实在是支持不去了。

        ……除非是一个完全的疯，才会在没有继承人的况把同样有继承权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也释放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