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雷又说：“从方才起，他就在那儿了。”

        说罢，他又有些害怕起来，要往后躲，问：“阿爹也在吗？”

        “节哀什么，我巴不得他早死了！”郁知雷恨恨说：“那时你不过几岁，那样多的孩都叫他害了，我娘也是叫他气死的，他去偿命，罪有应得！”

        明珠抬瞧他，心思太容易猜到，郁知雷将佩剑取，送到了明珠手上，他说：“这是叔父找名匠替我锻的，削铁如泥，但你只能摸摸外面，我怕伤到你。”

        当年的明珠似懂非懂，现在的明珠也有些茫然，他满心满意都是与故人相逢的欣，历历如昨。

        得知这个消息的明珠心中五味杂陈，他说：“那……那你节哀。”

        “我哪能不认识你。”郁知雷垂脑袋，说：“我方才就见着了，可我不确定是不是，现在我才确定，清荷，你这些年都没变过，还跟荷花一样……一样好看。”

        “其实……”郁知雷挠了挠，转移话题，“清荷，那你怎么也在这儿？”

        “也没有那样厉害啦，我、其实……”

        明珠将剑还给郁知雷，他追问：“其实什么？”

        “我爹死后，叔父便接了镖局，他膝无，将我视如己，现在镖局生意得很大，此时来这儿也要送镖到白州去，叔父放我的风，叫我也见见世面。”

        路上行人匆匆，偏他显得这样明晰，那是天威仪，怎能与凡人为伍。

        明珠没多想，说：“我走丢了。”

        明珠问：“那你怎会来元都了，我都没想过会在这儿碰到你。”

        谁？

        明珠扭，顺着郁知雷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站在街边的谢旻，目光对视，却又轻易错开，落到了另一人上，明珠都快忘了这样的神，冷峻又疏离，将人看得分毫毕现。

        “我不乱来的。”明珠摩挲剑柄，话里话外有些崇拜之，“小雷哥哥也成少东家，现在都能送镖了。”

        记忆被他拉回从前，他当时跑山，只想着赶快逃走，正好路遇送镖来的人，那当家的心善，将他收留，却不想相之后才发现那人竟是个坏种，四找来漂亮的孩童将他们……若不是当年郁知雷相救，他也逃不掉了，他揣着粮钻过了狗，远远地听说因他放走了自己，快被他爹快打死。

        明珠这般，郁知雷看着就心疼，他说：“自你逃走后不久，我爹就死了，我本想叫叔父去找你，可你已经不见了。”

        明珠好疚，看从小就比自己的小雷哥哥长得快比树了，牵起他的手，又晃了晃脑袋，不再想从前的事，问：“这样多年过去了，你怎还认识我。”

        明珠不被记得的名字被他念念叨叨，当年郁知雷就领着他去了池塘边上，半大的小，把明珠吓得要死，可过一会儿，有人着荷叶扒在岸边，替他摘来了池中央开得最漂亮的荷花，郁知雷说：“小荷，这就是你的名字，我摘来送给你，就是‘许’的意思。”

        郁知雷一笑，嘴边就漾两枚深陷的酒窝，叫明珠想起来了，他问：“你真是小雷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明珠回看了哨兵，又紧了紧怀中的画卷，问：“你是谁？”

        郁知雷抿了抿唇，紧张地问：“那你认识他吗？”

        “是我啊，清荷，你不记得我了？”青年底冒光，“我，郁知雷，你往前还叫我小雷哥哥呢，这样多年没见，你都把我忘了？”

以为是谢旻，明珠转，却只看见了一个陌生的面孔，来人一古铜肤，眉大，穿着宝蓝的圆衫，发梳起，腰间还有佩剑，极为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