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反应，陆明漪又问：“还有什么其他的床上要求吗？”

        只能睁睁看着陆明漪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一粒纽扣，被藏在衬衫的肩颈线条。

        谢晚菱一时无言。

        “我，很难相的。”

        最后，callie说明天会带人把boss的东西搬过来，陆明漪选定客厅沙发：“你继续画，我今晚睡这就行。”

        陆明漪十指修长，纤细却不失力量，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直到陆明漪低笑，态度温和而从容，像是猎手在享用猎之前的仁慈。

        谢晚菱睫迅速眨过：“虽然我不收拾客厅，但我对卧室有洁癖，尤其是床，一般不接受别人和衣碰。你只能换新睡衣睡。”

        “我会把房间很乱，还不喜别人乱动；画画的时候被打扰会发脾气；作息也不规律，半夜有灵还会制造噪音……”

        谢晚菱一惊，这是怎么猜到的？！

        “毕竟同居和婚姻都得互相磨合，经过一段试用期，等试用满意，才方便更深地接，是不是？”

        “你喜。睡？”

        吵真火时，陆澄指着门：“我妈好心对你，我好吃好喝哄着你，你还嫌我家事多？那你搬去，让我看看你在外面能住多自在！”

        真像竖起尖刺赶人的小刺猬，陆明漪想，正因如此，她才更想摸到藏在尖刺的柔肚。

        她以为陆明漪会皱眉。

        屏幕里，白底黑字一条条，全在她难缠的证据，但陆明漪一字不差记录，透的尊重，令谢晚菱心尖微麻。

        “嗯？”陆明漪唇畔轻勾，漆眸里闪烁微光：“你在邀请我睡你……的床？”

        谢晚菱一呆。

        临时收拾来不及，但她也没办法看陆明漪睡沙发。

        谢晚菱的术生本能被完线条引，忘了回答。

        “我不这么认为。”陆明漪指尖敲着屏幕，将她刚才说的几条全记来，手机翻转，容呈现在她底：

        ……什么乱七八糟的断句。

        “总之，我脾气很坏，跟我住会很辛苦。”

        那碗泥提拉米苏，就是她深夜甜瘾发作，跑去厨房鼓捣来的创意。

        谢晚菱到现在都还记得，过年时酒店涨价贵得她疼，年后租房又赶上旺季，房源稀缺，即便遇到不错的房东，她钱包依然大血――

        她没话说，陆明漪反过来提问，从她创作时的大致作息，能接受的噪音和打扰程度，到跟她确认明天搬过来之后能支的区域。

        陆澄辩解：“网图哪里看得差？我看差不多啊。”

        “！”

        “这几条我记住了。还有吗？”

        陆明漪没有替她解惑，只是笑了笑：“很健康的习惯。”

        陆澄平日听她骂嬉笑脸，那天看陆烟经过，面上挂不住，跟谢晚菱呛了起来。

        她以前确实有这习惯，经过中大学集住宿，洁。癖生生治好大半，从衣一件件添到薄睡衣，她现在的持仅剩对卫生的挑剔。

        她没接手机，迎上陆明漪双眸，绞尽脑汁劝退她：

        毕竟当年大学宿舍，陆澄不小心坐了她的床，听完这番浮夸言论，后来同居都不敢随便踏她房间。

        她忍无可忍，彻底爆。发，质问陆澄之前蹭术系的课忘到狗肚里去了，还是突发盲？

        黑眸若有所思，片刻后，薄唇一掀：

        “……”

        女人脱了外套，坐在沙发边松领结，黑领带缠落苍白掌心，凛然不可侵的英范退却，她偏看来，难得慵懒。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有很多时间。”

        陆烟轻描淡写，陆澄跟着，直到谢晚菱看她买回来的画材跟自己要的天差地别。

        这房是三室一厅的格局，谢晚菱拿一间主卧，一间堆工，还有一间当客房，房东留了张木床，久未清理，平常她也不去。

        “……要不你睡主卧？床上用品我刚换过。”

        后来陆澄又是送礼又是歉，求了她好多次，但她没再回去。

        却见陆明漪唇畔笑意更深。

        像是夸奖她的语气，可当谢晚菱看去，却觉得那底仿佛蛰伏着漩涡，将她的视线捕获。

        她站在曾经的结局，料定和陆明漪的结果也不意外，垂眸：

        “家里又不是没钱，那些旧东西阿姨让人扔了，让澄澄给你买新的。”

用的旧不见，其中有她舍不得用的停产颜料，角落里，堆着喜庆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