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错了就从你工资里扣。”

        池聆任劳任怨，听见这话不认同，对着画小声嘀咕：“老师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您扣我工资的机会的。”

        “不然是我生来的？”

        迟筠浅笑，接过茶杯两手合在膝前：“回我让人来取，不急的。”

        池聆懊恼地板起脸，还好今天没红，不然真的没办法解释了，她都讲了太久会看来呀。

        袁远山倒茶回忆：“上回见你还是去年秋天吧？那幅扇面修好了，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都怪陈靳淮。

        乔西楠瞥了好几，池聆肤白，红白皙灵的状态看着很健康，她似懂非懂：“是吗，那我也得补补气血了，这唇好看。”

        “行，这个活不值钱，交给你了。”袁远山把笔给她，跟池聆说，“抓紧！”

        午，池聆两半准时到了工作室，袁老那会儿蹲在作台前，整个人快贴到画面上去了。

        池聆听话让开，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袁老检查细节。

        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懂了没？”

        都怪他。

        池聆低抿着笑，讨巧着说：“谢谢袁老师～”

        袁远山也没再打扰，脱了外袍楼，今天他有个重要客人来。

        袁远山努嘴，背对过去却不自禁咧开唇笑了。

        池聆想了想，试探：“把上面那层洗掉重新修补？”

        他说着开始演示，换了支更的笔，蘸取稀释剂勾，没几，底的线条隐隐浮了来。

        “洗个屁。”袁老嘴巴不讲半分礼貌，哼了声，“底的颜已经跟上面起反应了，洗会把两层都带走。你应该让底的笔透上来。”

        怪不得某人三请五请也非要他来收这个徒。

        池聆没理他，已经全神贯注投了修复工作。

        迟筠笑了一声，随问了一句：“最近忙不忙？还是一个人守着这间工作室？”

        岑霓随：“气的吧，你看她嘴也是红的，这叫气血足。”

        池聆思忖：“觉不太像，更像是前一个人修的时候颜料调厚了，盖住了原来通透的笔。”

        池聆才不信这个活不值钱，袁远山接的作品全是有来的，她半不敢放松。

        池聆听不去了，她低回到自己桌前。

乔西楠在旁边“嘶”了一声，突然又发现：“池聆，你脸怎么这么红啊，真害羞了？”

        池聆：“”她沉默几瞬。

        女孩找凳坐好，深气准备，开始动笔，她手腕极轻极稳，笔尖贴着画面游走，底的山石轮廓一一显现。

        他说还行就是行。

        如他所料，门店的待客椅上已经坐了个女人。

        他清了清嗓，声音又恢复成那副不以为然的顽固：“行，那我可等着检查了啊。”

        看不确切年纪，气质却沉静得很。上一件藕荷中式外套，发松松木簪挽着，和耳垂上的白玉坠相得益彰。

        袁远山哼一声，突然提问：“你看这个地方，你觉得是霉吗？”

        老没否认，继续考她：“遇到这种况怎么办？”

        袁远山站在旁边看了片刻，似乎勉为其难，丢一句：“还行。”

        真是个有意思有毅力的，对得起自己的天赋。

        闻言，女人眉目间掠过一丝很浅的动，她垂笑了笑，声音轻了几分：“早不是老师了，突然被喊这么一声，有不习惯。”

        “这是刚送过来的画吗。”

        “”

        “不急？”袁远山眉一挑，“放我这儿大半年了，你倒沉得住气。”

        袁远山正要答，楼上响动忽而

        袁远山在她对面坐，摆手：“叫惯了，反正不过一个称呼。”

        池聆很有信心：“是。”

        袁远山眉竖起来，嘲笑她气大：“是吗。”

        袁远山面上看起来本不吃这套，切了声，训她：“贫嘴！”

        声音温温的，舒展从容。向来以顽固蛮横名的袁远山也三分笑容：“迟老师，好久不见，”

        袁老古怪，圈风评早有耳闻，是在某天池聆路过这里，他在外面晒太阳不小心把洒了找人搭把手收拾，池聆帮了他，也认识了来。

        听见脚步她抬，起：“袁老师。”

        池聆认真。

        女人没有否认。

        池聆轻手轻脚凑过去近想看一，袁远山也不抬：“别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