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洲对此一无所知。

        室泳池在别墅的一楼西侧，是一间独立的玻璃房，恒温二十八度，一年四季都可以。他换上泳，披了条浴巾，光着脚穿过走廊。经过客厅的时候他习惯地往厨房方向扫了一，没有人。餐厅里也没有人。整个一楼空的，安静得像一座被临时清空的博馆。

        “那……那就麻烦秦小了。冰箱里菜都是新鲜的，我都洗好切好分装好了，您拿来炒一就行。小洲的味偏甜，不太能吃辣。他早上一般喝吃三明治，中午晚上要有荤有素有汤……”王妈事无巨遗地交代着，像一个临门的母亲把孩托付给临时保姆，恨不得把一整本作手册都背来。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湘雨站在玄关里，深了一气。偌大的别墅现在只剩两个人。一个她，一个霍远洲。没有王妈缓冲，没有霍云霆裁判，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三层楼的密闭空间里，谁也躲不开谁。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他觉得自己蒸够了，站起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往外推。

        桑拿房不大，能容纳三四个成年人并排坐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最上面的木条椅上，后背靠在发的杉木墙上，闭上睛。的空气灌鼻腔，孔一个一个张开，汗从额来，滴在木条地板上，发细微的嘶嘶声。

        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午饭也没楼吃。王妈走之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饭放在厨房了，他没回。他不是故意不回，是他本没看手机。他躺在床上，手臂搭在睛上，脑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霍云霆又差了。他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去国的事。上次在餐桌旁刚起了个，霍云霆说“让我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他又飞走了，一走就是五天。五天以后回来，待不了两天又会有一个差、一个会、一个需要他亲自席的饭局。

得走。秦湘雨给了她五天，等于给了她一份沉甸甸的人。

        他看了一墙上的桑拿房，决定去蒸一。

        霍远洲烦躁地把枕扔到床尾，坐起来，又躺去，又坐起来，最后决定去游泳。

        他没在意。王妈大概在洗衣服或者去了储藏间。他推开泳池的玻璃门，把浴巾扔在躺椅上，上泳镜，一个猛扎里。

        花溅起来，又落去，开一圈圈波纹。只有他划的声音，均匀的、有节奏的，在玻璃房面回。他游了一个小时，自由泳和蛙泳交替，把腔里的氧气一一榨，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撑着池边爬上来。汗被冲走了，但心里的烦躁还在，像一块泡不的石沉在胃里。

        秦湘雨一一记，把王妈送了门。王妈拎着一个旧旧的小行李箱，走到门还回看了一楼梯的方向，嘴里嘟囔着“小洲这孩脾气犟，您多担待”，接着才一步三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