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勘元站在台阶上，看着顾攸宁在丫鬟的陪从缓缓地离开。

        顾攸宁：“嗯。”

        周姨娘哪能不懂呢，听这话自是连忙告辞。

        这时，刘勘元终于开，声音轻淡：“天冷了，回去吧。”

        刘勘元：“今日来了几位闺阁小，你都看到了吧？”

        顾攸宁忙收敛了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顾攸宁不懂，有些疑惑地看过去，这什么意思？

        石板路上浅浅覆了一层雪，那新雪在傍晚灯的映衬莹莹亮着，她的影纤弱，脚步缓慢。

        刘勘元看着她的睛：“若选一位王府为妃，你觉得哪个更好？”

        事嬷嬷带着一众伶俐丫鬟收拾，顾攸宁和周姨娘一起在正厅陪着老太妃，此时老太妃也有些倦怠了，懒懒地倚在狐裘大毯上，捧着茶盏，却也不用，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勘元补充说：“本王稍后过去。”

        黄昏时候，贵人们笑告辞，各家丫鬟仆妇捧着斗篷手炉，簇拥着贵人们陆续离去，后院也安静来。

        只是不知刘勘元那，能和人家和得来吗？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直到那背影过去月牙门不见了，他才收回

        风起，零星雪花自前漫过，顾攸宁看到那张俊的面庞变得朦胧，很快又清晰起来，清晰到过于清冷。

        有一个答案呼之，可她并不敢细想。

        顾攸宁轻声：“嗯。”

        待周姨娘走了，顾攸宁站在那里，略垂着，柔声：“殿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如何？

        顾攸宁自首侍奉着，却听外面丫鬟来报，却是刘勘元过来请安了。

        顾攸宁和周姨娘忙应着，低首恭敬退，谁知走到廊，迎面便见到刘勘元，他一紫妆花织锦长袍，外罩贵重厚实的玄鹤氅，正稳步踏上台阶。

        那双浅棕眸底好像有些什么绪，寂寥的，无奈的，又好像饱了郁的愫。

        老太妃略颔首，吩咐顾攸宁和周姨娘：“你们先回吧。”

        顾攸宁略犹豫了，到底是：“以妾之见，镇北侯府家的小朗大气，妾颇为钦慕敬重，若能服侍这位小，妾心里也是喜的。”

        顾攸宁和周姨娘忙一侧让开路，站在一旁恭敬地见过了。

        刘勘元上了台阶后，淡看她们一，却是对周姨娘：“你先回，本王有话和顾夫人说。”

        其实她自己也是矛盾的，比如她盼着新王妃宽容大度，能容她，又觉得新王妃凭什么要容忍一个这样的自己？

        他毫无顾忌地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仿佛固执地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她如今是几位姨娘中最能摆清自己位置，反正就是混着熬着，每个月月钱领着，谁也不能把她踢去。

        顾攸宁喃喃地：“妾不知殿为何问起这个――”

        得到什么呢？

        一瞬间，顾攸宁觉得自己的心被扼住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在徘徊，她不知自己怎么了，也不知怎么该挣脱这一切。

        刘勘元：“如何？”

        她说完这个后，半晌没听到他动静，待抬看去，却见他正无声地凝视着自己。

        刘勘元直接打断她的话：“本王要你说，你便说。”

        顾攸宁低看着廊的石板纹，不过耳却慢慢红了：“……好，妾知。”

        她这么想着间，突然觉刘勘元望向自己，那视线淡淡的，仿佛有些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