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心满意足，明日，这些丫鬟们都该赏一赏了。

        顾越秋冷笑：“顺势而为？舒娟姑娘你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给我阿姊泼脏吗？”

        舒娟自然懂他的意思，覆难收，一切回不去了，她有些想哭，可到底忍，颤声：“好，我懂了，我也不是那种死乞白赖的人，既如此，你我再不相便是。”

        顾越秋听闻，嘲讽一笑：“舒娟姑娘，我不需要知什么前因后果，我阿姊便是了什么，也是被迫无奈，必是有苦衷的，而你，为女吏，为舒家的女儿，你分明可以选择，你可以不。”

        她说完这个，顾越秋再次一拜，便转离去。

        他想她，莫名地突然地就想。

        了清芷园时，天已经是湿濛濛的，丫鬟们显然都去房中躲雨，院中并没什么人，刘勘元径自收了伞，自抄手游廊过去，谁知经过一房舍时，恰听里面丫鬟说话，她们正提起顾攸宁。

        ——也许她心底还有孙奉安，还有张序，不过没关系，他自然会狠狠地将他们抹杀，让她只记得他。

        到了廊前时，守门的小丫鬟见到他，愣了，忙起拜见，又要屋去回给顾攸宁，刘勘元示意她不必，他自己掀帘迈房中，屋已经烧起炉，房中意，又隐隐有些不知名的甜香。

        刘勘元突然便有些受不了，径自扔笔，起：“回清芷园。”

顾越秋：“是，我就是这么固执的一个人。”

        他想起昔日，孙奉安说起他新娶门的嫁娘，他无意中听到，并没放心上，那于他来说是毫无系的，可现在，他毁掉了他们之间的姻缘，设计谋把她纳自己房中，她便彻底属于自己了。

        舒娟顿时无言以对，他未免太不讲理了！

        大家面面相觑，彼此给一个心知肚明的神，这分明是纳了新夫人，天天惦记着。

        “谁说不是呢，殿待夫人的恩旁人比不得，今早我远远瞧见殿离去时，夫人送他，两个人对望，那神……啧啧啧，瞧着简直是拉丝的糖稀，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顾越秋略低首，对着舒娟施了一个礼，却是：“舒娟姑娘，你往日的好，我激不尽，可你我终究不同，我们就此别过吧。”

        舒娟茫然地摇，喃喃地：“可是，可是你并不知全貌是不是？你以为你阿姊全然不知吗？兴许她也知，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顾攸宁不知在榻前忙着什么，听到动静，疑惑地看过来，见到是他，眉间便泛起温婉的笑意，急急迎上来

        刘勘元并不在意谁人怎么想，他也不要随从侍卫跟随，只举了一把油纸伞，径自回去清芷园。

        他越想她，越有些不耐，甚至握着笔时，竟想起握着她时的手，绵细腻如，很想使劲，抓抓，然后她就会低低地叫声，要哭不哭的。

        “那是自然，若是不，殿怎会特意将她接府中，一门便册为夫人，反倒压过府里原先几位姨娘一。”

        于是他竟开始喜听别人提起她，她今日说了什么了什么，她用怎么缠绵的神望着  自己，这些他都喜听。

        刘勘元听了好一番，才迈步离开。

        刘勘元送走顾越秋后，又理了几样公文，不知为何，往日对政务颇为用心的他此时看着公文上的言语竟觉不耐。

        才走不远，秋雨便淅淅沥沥落，刘勘元虽举着伞，可风一，竟也觉清湿的寒意来，但即使这样，他依然觉得自己血脉发，手心也发。

        乏味至极。

        众人听着笑作一团，笑着间又说起别的琐事闲话，不过总归是围着顾攸宁转。

        他便想起顾攸宁，这个才被自己纳房中的女，她柔白，温顺，她会用笑的眸望着自己，好像里心里都是自己。

        舒娟深气，脆：“我只是想说，有些事你未必清楚，或许你可以问问你阿姊，她也许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单纯？”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走得缓慢而笔直，就那么一步步走远了。

        “咱们夫人生得可真，又温婉和顺，瞧着就让人喜。”

        廊侍奉的全都一愣，分明是殿自己说的，有些公文积了数日，今日必须理了，这才多久，就要去清芷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