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婆看她这样，纳闷：“你傻愣着什么呢？”

        顾攸宁忙收回心思，：“我想着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太耽误也不好。”

        可事实上，没有，连着几日，端王只是晨间过来福寿园请安，她并不曾见到过，这让她有些失落，也有些松了气。

        顾攸宁这会儿正绑缚铁环，冷不丁听得这个，也是愣了。

        “虽说你如今得了，太妃娘娘也倚重你，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底丫鬟们若是生了嫉恨，背地里悄悄使些阴私绊，最是防不胜防。你平日里多备些心吃，不论旁人用与不用，只分送各，好歹周全了人，也免了许多闲言是非。”

        顾攸宁也会想着，若端王如何，她又该如何应对。

        当说了一会话，顾攸宁便要回去福寿园，临走前顾婆又给她了一些糕，让她分给福寿园小丫鬟们。

        这日，因天气开始炎起来，顾攸宁便与众丫鬟一同收拾花厅，张罗悬挂堂帘。

        一旁婆笑：“你竟不知？府中立新规矩，各房小厨房明火烟火都有限制，错过膳时便不准起灶。如今夫人姨娘们但凡要添些茶饭心，都到大厨房来烹制了。”

        待回到自己房中，她再次拿碧玺来，细细看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因这花厅的门槛比寻常房屋大上许多，堂帘自然也就颇为宽大，顾攸宁和几个小丫鬟一起，搬了杌，先在门楣上固定好小铜珠，又绑缚楹间上的铁环。

        她知燕窝是金贵之，便是上等好品相的燕窝也要挑拣，熬煮，不知花费多少功夫，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吃的。

如今却来这里炖？”

        顾攸宁听着有理，便也拿着了，谁知刚要走时，恰见一旁灶上的婆捧着只小瓷羹碗，里的羹晶莹温，看着倒是熟，待细看，突然想起之前她在诒晋斋吃过的便是这个了。

        实在是云泥之别，份尊卑太过悬殊，他随手施舍的些许好，落在自己中，便已是受若惊，满心念不尽。

        谁知正挂着时，却听到院中有笑声传来，之后一个声音：“瞧这婆，倒是生得好段，只是活而已，却把屁撅成那样，不知给谁看呢！”

        顾攸宁：“怪不得呢。”

        她慢慢平定了心思，安分地活，老太妃把妮拨到她边听候差遣，交给她悉心提教导，四舍五她也算有了一个跟班，她又有自己独用的房舍，如今也算是在福寿园站稳脚跟了，是以她这日忙碌却顺遂，如今能长久去，就这么一辈也极好。

        姜夫人笑呵呵的，把顾攸宁从上到仔细打量一番：“确实是好段。”

        她只是挂一个铁环而已，难免抻着，可起活来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却要被这么说！

        她攥着拳，转看过去，却看到了姜夫人和桃，正往这边走来。

        顾攸宁脸上

        她娘一听赶紧着，顾攸宁便连忙回来福寿园。

        待她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羞耻后知后觉涌上来。

        桃掩唇，噗嗤笑声。

        所以诒晋斋的女吏每日都有燕窝羹可以吃用，这不太可能吧？

        她忙问：“这是什么？”

        她良久地想着，想多了，便有些痛恨自己，实在不争气，这会儿又心了，开始想非非了。

        顾攸宁惊讶。

        顾婆便笑：“傻孩，你侍奉在太妃娘娘边，竟不曾见过，这不就是燕窝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