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周姨娘可是王爷的妾，自己却要凑这位跟前。

        顾攸宁自然一叠声应着，不过心里却是很大不自在。

        她爹人称顾闷，一辈不言语，闷不吭声的老实人，只知活卖力气。

        这时候难免想着，他应时，是不是知提携的妇人是自己亲娘，或许是知的吧？若是知，那他又是什么心思……

        但是这念只是一瞬罢了，她很快清醒过来，让自己不要自作多。

        顾攸宁知，这位周姨娘原是老太妃边的一等丫鬟，当时老王爷病重，怕后面孝期就此耽误了端王，老太妃便将边这丫鬟安排在儿边，盼着知冷知地侍奉着。

        顾攸宁不敢想象接来的窘迫，只盼着……盼着不会遇到那位端王吧。

        之后他回府，自己回家，再过来时，已经得了这消息。

        周姨娘？

        她想起王府门前，端王望向自己的那视线，轻描淡写的一，仿佛没看到自己一样。

        其实顾攸宁惦记着要给自己爹上坟，她爹也才没了两年，她也在孝期，可为仆之妻，在主跟前没什么孝不孝的，万事不敢讲究，只能早几天去祭扫。

        自己只是寻常家之妻，但凡王爷行事荒唐一些的，睡一个府中寻常仆妇，他本不会记在心里，谁还敢去纠缠他？

        只可惜死得早，这辈没怎么享过福。

        顾攸宁心不在焉地拉着风箱，脑里难免泛起些遐想，比如他是特意照拂自己。

        孙奉安娘冷笑，又把自己儿一通骂：“娶了媳妇便连规矩都忘了，这是要把你捧上天吗，八辈没见过媳妇！”

        可是若真没看到自己，那一刻他又在看谁？

        顾攸宁娘忙着准备王府清明祭祀的心，脱不开，顾攸宁也得了府中差，在后宅听令行事，到时候只怕也要跟着前去许灵山。

        顾攸宁拉着风箱的手便顿了顿。

        孙奉安娘骂够了，这才没好气地说起来，原来明日府中男女前去攒祭祀，正是用人之际，孙奉安娘便遂自荐，要顾攸宁陪着周姨娘边，打个手。

        她实在是气，气得跺脚。

闹中，顾攸宁给孙奉安捧了茶，让顾越秋陪着孙奉安说话，自己去厨帮着烧火。

        如今别他是特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娘家得了好，他不再提什么，自己也悄没声地装傻就是了。

        最后她叮嘱：“这可是我卖了老脸才得的！”

        清明祭扫于端王府来说是大事件，依大昭礼制，端王要同宗室宗亲一同前往皇陵所在的许灵山祭奠，又因他尚在孝期，除了中赏赐的时鲜果肴和青团面饵，又要自行准备三牲祭，酒肴，香烛，金钱和冥布等。

        这几日府中已经开始筹备，派遣男女搬运件，又安排乐工和杂耍等先行前往。

        待祭扫过，回去家中时，孙奉安娘见到她，便劈问：“去哪里了，这会才回来？”

        她跪在那里，摆了茶果心，又烧金钱纸锞，中念念有词：“爹，这些好吃的，你多吃，别不舍得，你想要什么就给我托梦，如今日好过了，你想吃什么我们都有。”

        顾婆舀了一大瓢洗菜，中笑得合不拢嘴：“当初孙家来说亲，你还不愿，我当时也是犹豫，如今你看，奉安待你多好，他竟特特记挂着我的事，在王爷跟前给我说好话！”

        在这王府中，王爷是天，她娘家夫家都是王爷的家，契都在王爷手中呢，他们怎么都翻不过天去。

        顾攸宁忙回禀了，孙奉安娘顿时没好气：“我费着心思托着人给你谋的好差事，你倒是好，竟不在家，平白耽误了！”

        这位周姨娘因籍，没能请封诰命，但也是在了册的姨娘。

        顾越秋不好使，地里又杂草丛生，顾攸宁勉扶着他了车，跪在坟地里拜了。

        顾攸宁只低了，一声儿不敢言语，由着她数落。

        她去车行雇了一辆车，带上顾越秋，匆忙赶去坟地，那坟地是王府专门划拨了给府中仆用的，她过去时，便很是见到几个面熟的，都是王府仆，提前给自家老人祭扫的。

        从时间推算，他应该是回去府中便和孙奉安闲聊，好巧不巧的，这会儿孙奉安提起自己娘的差事，他就这么应了。

        孙奉安娘便絮絮叨叨给顾攸宁说起，要她务必好生侍奉，行事要机灵，有力界，勤快，绝不能偷懒懈怠。

        顾攸宁一听，自然愧疚，但也没法，只好提起自己和孙奉安讲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