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荞拉紧缰绳，儿乖乖驻足。她紧绷的骤然放松，转看向侧的沈清辞，底漾开纯粹又雀跃的笑意，语气满是欣喜：阿辞！俺会赶车了！

        一缕温落在肌肤上，轻柔细腻。赵荞心一颤，连忙直脊背，语气笃定铿锵：这活算不得什么！你放心，俺一定能把这份活好。俺能挣钱养活你，咱们以后绝不会挨饿受冻。

        一两银已是远超寻常雇工的薪资，待遇优厚。赵荞思虑片刻，直白开询问：俺可否在铺里吃饭，在外自行租住房屋？若是可以，补贴一百文便好。

        赵荞应声跑去敲门。开门的人见她面生，先是愣了一瞬，瞥见车侧边陆记粮铺的专属标记，才连忙侧放行，协助她搬运粮库。

        儿似是听懂夸赞，骄傲地扬起颅，轻嘶一声。沈清辞望着她孩气的模样，眉弯起，漾着温柔浅笑，轻声提醒：先去敲门送货，办完差事，再来同它亲昵也不迟。

        直至暮西斜，五人家的粮方才全送完。二人折返粮铺，沈清辞将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的账本递交给刘掌柜。页面净无涂改，每一笔货、每一项账目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与赵荞带回的票据、仓库事的货记录分毫不差。

        刘掌柜细细翻看，中赞叹之愈发重，由衷慨：你这一手清秀好字，绝非寻常女所能练就，留在我这小小粮铺记账，实在是屈才。她暗自庆幸，无意间竟挖到两位品、能力皆众的姑娘，当即定工钱，寻常送货长工，每月七百文工钱。若是你能在一月之，教会阿荞记账算数，我便给她每月一两银。若是不需铺安排宿，每月再多补贴两百文。

沈清辞放缓脚步，静静旁观记账程。有刘掌柜提前叮嘱，账房先生并未阻拦，任由她仔细观摩学习。

        赵荞连连，认真附和：俺还要空去牙行打听打听，寻一合适的小院租住。长久寄居客栈花销太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温顺着掌心蔓延，抚平心底慌乱。赵荞深一气，轻轻抖动缰绳，蹄缓缓挪动，车平稳前行。她不敢提速，全程小心翼翼，一颗心悬起，目光紧盯前路。好在匹温顺通人，步伐平稳，不多时便安然抵达第一人家后门。

        一切准备妥当，车停在铺外。赵荞从前只赶过车，赶路途中虽跟着王婶学过些许技巧，却是第一次驾驭匹，心底难免紧张，指尖攥紧缰绳，神紧绷。沈清辞看她的局促，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背，声音轻柔安抚：无妨，慢慢来，不必着急。

        待赵荞忙活完走院门，额角已沁一层薄汗。秋日风燥，阳光渐盛，晒得她脸颊泛红。沈清辞早已工整记好账目，抬手取随净帕，微微倾，轻柔替她拭去额间汗珠。动作轻柔缱绻，目光温柔：累不累？可还撑得住？

        再度登上车，赵荞心境全然不同，褪去方才的拘谨忐忑，动作愈发熟练。车缓缓驶向一人家，沈清辞坐在侧，轻声盘算着往后生计：等今日收工，我们去市集置办一套笔墨纸砚。闲暇之时，我便书写字画售卖，多添一份收，也能让你不必这般辛苦劳累。她早在青石坪便有此打算，前路未知，差事不是想寻便能寻得，在寻得正经差事之前，自己唯有靠笔墨字画，方能度日，如今不过一日，赵荞便能寻得一份稳定差事，已是比她预想的要好上许多了。

        大力往返送货一趟，返程后还需拿着票据去往账房对确认，程繁琐，却能最大程度规避疏漏差错，稳妥靠谱。赵荞聪慧机，悟极，不过跟着跑了两趟，便将送货程、交接规矩熟记于心。她主动折返柜台，向刘掌柜报备。刘掌柜有心考验二人，特意分派了五零散大的送货差事。散所需粮品类繁杂、数量不一，记账最为繁琐，最是考验细心与耐心。

        赵荞去往仓库搬运货，动作脆利落。沈清辞立于一旁，垂眸执笔，认真登记货品类、重量与主信息。仓库仅有事记录货总量，并不登记货去向，恰好给了二人磨合练习的机会。

        欣喜之，她脆纵车，亲昵地抬手抚摸颈，语气真挚又温柔：你真是一匹好，走得稳稳当当，听话又温顺。